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將刀插回刀鞘，走回自己的位置。
院中的氣氛沒有因為戰鬥結束而冷卻，反而更加熾熱。
這一戰太精彩了，不是一個碾壓另一個，而是兩個真正的強者在互相成全。
有人在低聲回味那一刀一劍對撞的細節，有人仍在驚歎蕭寒淵將全部刀勢壓縮於一點的壯舉。
楚元辰緩步走回席位。
路過陸凌霄時，他停下腳步。
陸凌霄捧著那盞茶，手指微微發白，茶水早己涼透，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看著楚元辰那張蒼白卻前所未有清明的臉。
“師兄……”陸凌霄聲音乾澀。
楚元辰伸手接過茶盞，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凌霄，”
楚元辰將空茶盞放回桌上，語氣平靜，“你看到了。”
“這世上沒有不敗的刀劍，只有不敢面對失敗的心。”
“你的路還長，莫要被一時的得失蒙了眼。”
說罷，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不再言語。
陸凌霄站在原地，身子微微發顫。
楚元辰的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他心上，但他心中翻湧的卻不是明悟，而是一種更深的屈辱與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師兄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敬重，而自己就像是個被人隨手打發的笑話？
他的目光在庭院中游移，似乎在尋找一個宣洩口，一個能讓他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最終，他的視線越過人群，釘在了李默的身上。
顧老的聲音恰好在此時響起：“下一場，哪位上前切磋？”
“我來！”
陸凌霄猛地一步跨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入空地中央。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冷意卻如同淬了毒的刀鋒。
他沒有去看別人，劍尖首指李默所在的方向，聲音冷厲：“散修盟李客卿！”
“方才一首‘十步殺一人’驚才絕豔，連青鸞書院的先生都讚歎不己。”
“想必李客卿的劍法，也如詩中那般凌厲無雙！”
“天劍宗陸凌霄不才，想領教一二，不知李客卿敢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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