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劍鞘去勢不減，“啪”的一聲悶響，重重地抽在陸凌霄握劍的手腕上。
“啊！”
陸凌霄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如遭雷擊，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鐺”的一聲斜插在顧老腳邊的青石縫裡。
而他整個人更是被劍鞘上附帶的暗勁抽得凌空轉了半圈，捂著手腕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一招。
劍未出鞘，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多走。
天劍宗核心高徒，敗！
整個庭院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
如果說方才楚元辰和蕭寒淵的對決是驚天動地，那麼此刻李默的出手，就是詭異。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華麗的招式，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做到的。
蕭寒淵瞪大了眼睛，連傷口的疼痛都忘了，喃喃道：“見鬼了……陸凌霄就堅持了三秒？”
“連半個呼吸都不到……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宋知遠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掉在桌上，他盯著李默，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的震驚。
他隱約感覺到，李默在陸凌霄出劍的一瞬間，其實就找出了對方的破綻。
不是預判，而是因為他的境界，或者說他對劍的理解，高出陸凌霄太多太多。
如同巨龍俯視螻蟻，螻蟻的任何掙扎，都是破綻。
“你的劍，太浮。”
李默收劍，垂眸看著地上的陸凌霄，“你若真想修劍，回去先劈一萬次柴吧。把那些沒用的心思劈乾淨，再來拔劍。”
陸凌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差距和那股讓人窒息的劍意，徹底粉碎了他的驕傲。
方才蕭寒淵的碾壓，他還可以告訴自己是對手境界高於自己。
可此刻，李默連劍都沒拔，只是一招，不，那甚至算不上劍招，只是隨手的一挑。
他苦修十餘年的天劍九式，在對方眼裡還不如劈柴。
劈柴這兩個字像一把生鏽的刀，在他的自尊上反覆拉鋸。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那雙方才還燃燒著冷意與鬥志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空洞。
“我……我輸了。”
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然後他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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