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劍出鞘的那一刻，清冷如萬載玄冰的劍鳴響徹夜空。
原本還沉浸在李默那一劍震撼中的眾人，此刻卻無一例外，被這股寒意凍得渾身一顫。
蕭寒淵抬頭看向那個銀髮女子，瞳孔驟縮。
“不會吧？”
他脫口而出，聲音裡罕見地褪去了往日的狂傲與張揚，“她也要下場？”
韋震在旁邊小聲問：“師兄，冷凝霜真的那麼厲害？”
蕭寒淵默然。
他想起數年前的一次大比，冷凝霜受邀觀禮，坐在看臺上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比試結束後，有人起鬨讓她下場露一手，她連眼皮都沒抬。
當時有個金丹初期的傢伙不長眼，非要逼她出手，結果她只拔了一寸劍，僅僅一寸，那道劍氣便將那人腳下的青石地面凍裂了丈餘。
那人當場認輸，從此再也沒在楓林國出現過。
場邊，剛剛被李默用劍鞘羞辱、面無人色的陸凌霄，在聽到冷凝霜要挑戰李默時，身軀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長久以來，他頂著天劍宗天才的光環，自詡年輕一輩劍道翹楚。
當年他也曾自視甚高，託人向天機閣遞過話，想要以“切磋劍法”為名親近這位冰山仙子。
可當時，冷凝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留下了一句話：“接我十劍，才有資格。”
那時的陸凌霄只當是女子的傲氣，滿心自信地上臺。
結果呢？
在冷凝霜那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劍意下，他連五劍都沒撐住。
若非對方無意傷人，那一天，他的劍心和金丹就廢了。
從那以後，陸凌霄在冷凝霜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此時此刻，看著冷凝霜主動為李默拔劍，陸凌霄蒼白的臉上滿是妒恨與戰慄。
因為他很清楚，冷凝霜拔劍意味著什麼。
這個曾經他連挑戰資格都要舔著臉去求、哪怕看上一眼都視若珍寶的女人。
這個曾讓自己多年不敢提劍的人，此刻，卻主動向李默請教。
陸凌霄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猙獰，甚至帶了幾分扭曲。
原來自己一首追逐的東西，在別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另一邊，宋知遠看著風雪中那道不沾半分煙火氣的冰藍長裙，嘴角也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苦澀。
當年，鎮南侯府曾向天機閣提親，提的就是冷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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