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抵禦金丹期全力一擊的甲板，竟在眨眼間被那一滴水腐蝕出了一個核桃大小的深坑，甚至還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黑煙。
所有人看著那個深坑，只覺得背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剛才那親衛掉進河裡，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一星半點！
“不……不要看水裡！水裡有東西！它們在笑！”
跌坐在甲板上的親衛驚魂未定，指著水面，聲音都在發抖。
“閉嘴！凝神靜氣！”
趙崇山厲聲呵斥，一把將他按住。
而此時，站在原地的李默，眼簾微垂，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自己腳下的水面。
不出所料，水面中，也倒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
那個影子同樣在衝著他笑，笑容極其扭曲，兩隻慘白的骨手正緩緩從水下抬起，試圖破開水面來抓他的腳踝。
李默的眼中沒有任何恐懼，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水中的“自己”，心中念頭微動。
“錚……”
一道純粹到了極致的虛空劍意，己在眼底凝聚，蓄勢待發。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那一瞬，李默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腰間的靈獸袋中，一道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傳入了他的識海。
那道意念很虛弱，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甦醒，帶著一種茫然和疲憊。
但在觸及外界那股濃郁的虛空氣息時，它變得活躍了起來，甚至帶著一絲……渴望。
竟是沉睡己久的裂空螳螂，此刻甦醒了。
它很餓。
李默沉默了一息。
眼底的無形劍意悄然散去，右手不動聲色地垂到了腰側，指尖在靈獸袋上輕輕一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各自身前水面的倒影上，根本無暇旁顧。
一縷幾乎無法目視的淡銀色細絲，無聲無息地從靈獸袋的縫隙中滲出，順著李默的袖口滑落而下，悄然沒入了腳下的水面。
那是一隻僅有指甲蓋大小的螳螂虛影。
它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淡銀色，像是完全由虛空法則凝聚而成，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它落入水中的瞬間，彷彿一條回到了大海的游魚，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首撲水面下那具正要破水而出的倒影。
那隻倒影臉上的詭笑還在，慘白的骨手己經探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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