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李默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手中長劍探出，劍尖輕輕一點，正點在那道己經被啃噬得支離破碎的黑線殘端。
“叮。”
一聲極輕的脆響，那縷最後殘存的氣息，徹底潰散在了半空之中。
大殿重新恢復了寂靜。
姜洛神保持著靠在石柱上的姿勢，一動未動，那雙鳳眸中，還殘留著一瞬間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震動。
而下一刻，李默的身影己經欺身而至，一把掐住了姜無道的咽喉，反手將他按在了滿地的碎石瓦礫之上。
長劍劍尖，抵在了姜無道的眉心。
“三皇子。”
李默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波瀾，卻讓姜無道渾身汗毛倒豎。
“你倒是狠辣。”
姜無道被掐得臉色漲紅，卻依舊強撐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敢殺我？我乃……楓林國皇室血脈……”
“皇室血脈？”
李默低頭看著他，眼底一片冰冷，“方才那道殺招衝著的是你皇姐的心口，你現在跟我提皇室血脈？”
他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姜無道臉色瞬間發紫，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劍尖己經刺破了他的眉心，一縷鮮血順著眉骨滑落。
只需再往前一寸。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即將落下的劍上。
就在這時，“住手。”
一道虛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石柱旁傳來。
李默的動作停在半空，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殿下方才可是被他這一下，險些送了命。”
“我知道。”
姜洛神扶著石柱，一步步走了過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鮮血順著她掌心的傷口不斷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痕跡。
她站定在李默身側，垂眸看著被按在地上、臉色青紫的姜無道，那雙鳳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種壓下了所有私情之後、屬於長公主的冷靜。
“李道友。”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聽得出每一個字都是壓著氣力說出來的。
“這一劍，你若殺了他，本宮不會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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