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了掐著姜無道咽喉的手，語氣平淡：“殿下說的對，我只是個受僱而來的散修。你們姜家的家事，怎麼審、怎麼殺、怎麼留，跟我沒什麼關係，我也沒那個資格插手。”
姜無道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粗氣，臉色依舊難看，眼底卻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卻沒有半點緩和。
“既然殿下把話撂在這兒。”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從這裡到楓林皇城，這一路不短，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要是再敢動一次這種心思……”
“下次，我不會給你留全屍的機會，也不會問殿下的意思。”
姜無道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連連點頭，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姜洛神微微側首，看向李默：“勞煩李道友，替本宮看住他。”
李默沒有多說，指尖一點，幾縷銀色的光絲從袖中飄出，精準地纏上了姜無道西肢的大穴，同時封住了他周身的靈力流轉。
任憑對方如何掙扎，也休想再翻起半點風浪。
做完這一切，姜洛神才緩緩轉過身，那雙鳳眸終於從方才的強撐中卸下了幾分力氣，望向李默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多謝。”
兩個字，說得很輕，卻很鄭重。
李默沒有接話，只是轉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兩道跪在地上的身影。
林飛和李志，還跪在原地。
方才那一場風雲突變，看得兩人面如死灰，他們的靠山，那位“新皇陛下”，轉眼之間就被人如同拎小雞一般按在地上。
姜洛神拖著虛弱的腳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
“張虎，可是你們過命的兄弟，你們怎麼忍心下得去手？”
她的目光落在林飛身上，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你從背後捅了他，還笑著一腳把他的屍體踹開。”
林飛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洛神收回目光，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李志。
“你雖然沒動手，但這不代表你是個好人。”
她頓了頓，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如此，本宮今日，只留一條活口。”
“誰動手，先殺了對方，誰就能活著走出這裡。”
此話一齣，林飛和李志二人猛地一顫，眼底各有心思。
殿內也一片寂靜，只有裴老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不知何處傳來的、細微的風吹碎響。
李志緩緩側過頭，看向身旁那個曾經與自己同吃同住、無數次在生死線上互相拖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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