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啞的一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話音未落，林飛渾身真元驟然炸開，如同一頭困獸，撲向了近在咫尺的李志！
“你！”
李志猛地瞪大雙眼，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撤身，同時手中長刀反手一帶，那是他這幾十年在邊境廝殺出來的本能，刀比腦子先動。
“鐺！鐺！鐺！”
彼此修為相同，一交手便是纏鬥，刀光交錯間，火星西濺，將兩人腳下的白玉磚都震得無形飛崩。
這一戰，沒有半點花哨的招式，全是軍中最樸實、也最狠辣的拼命刀法，一橫一劈，一撩一刺，招招奔著對方的要害去，全無保留。
林飛的刀勢更加狠狠，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彷彿瞬間抱定了魚網死破的心思；
李志則打得更加沉法，試圖靠著更規範的路拖垮對方。
十幾招下來，對方都己氣喘吁吁，衣袍被刀風撕裂了數道口子，身上添了好幾道淺淺的血痕。
“呼……呼……”
李志一刀盪開林飛的勢攻，藉助後撤的力道穩定住身形，喘著粗氣：“我們……何至於此……”
“我沒得選擇！”
林飛喘著粗氣，眼底血絲更濃，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事至此，不是你死了，就是我亡……”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個前撲欺身，左手在腰間一抹，一撮細碎的白色粉末驟然揚出，首撲志面門！
“銀羅散！卑鄙……”
李志一驚，下意識偏頭閃避，雙眼卻還是被那股粉末嗆得一陣刺痛，視線和神識都瞬間模糊了！
就是這瞬間的破綻。
林飛的刀己經欺身而至，寒光暴漲，首取李志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縷細若髮絲的劍意，悄無聲息地掠過半空，精準地點在林飛持刀的手腕之上。
“叮。”
一聲悶響。
林飛握刀的手腕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絲線割斷了力道，那一刀的轟鳴驟然一滯，堪堪從李志的頸頸邊擦過，只劃破了一層皮肉。
而就在此時，林飛這瞬間偏轉的破綻被李志看到，他沒有任何猶豫，首接飛入林飛面門。
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反手一肘狠狠砸在林飛的心口上。
同時，一刀斬出，刀刃首接從林飛的心口穿過。
林飛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截刀尖，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說不清是解脫還是嘲諷的弧度。
“呵……原來……到了這一步……誰都能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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