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老者,此刻緩步走上前來,對著姜洛神微微頷首。
“老朽玄清,忝為天機閣執法長老。殿下受苦了。”
姜洛神鄭重回禮:“多謝玄清道長援手之恩,若非道長及時趕到,今日之事,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客氣。”
玄清老者擺了擺手,目光卻狀似不經意地,再次落在了李默身上,“倒是這位小友,竟有如此手段,老朽,倒是好奇得很。”
李默拱了拱手,神色平淡:“晚輩不過是受僱而來的散修,僥倖有幾分自保之力罷了,當不得道長誇讚。”
他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滴水不漏,既不否認實力,也絲毫不透露底細。
玄清眼底探究之色更濃,卻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年輕人,深藏不露是好事。”
“不過老朽平生,最好結交這般“深藏不露”的朋友。”
“日後若是有暇,不妨到天機閣坐坐。”
這話說得客氣,卻分明帶著幾分招攬之意。
李默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姜洛神這時開口,神色間帶著一絲迫切:“道長,不瞞您說,家父……如今病情危重,本宮此行深淵,正是為了……”
她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把國主中毒的實情和盤托出,只含糊道:“事關重大,本宮恐怕耽擱不得,還請道長見諒,不能在此久留。”
玄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猜到了幾分內情,卻也沒有點破。
“殿下不必心急。”
他抬手虛引,袖中飛出一枚古樸的青銅羅盤,懸浮於半空,盤面星光流轉。
“老朽這枚“摘星盤”,御空飛行,速度遠勝尋常法寶。殿下一行,若不嫌棄,便由老朽親自護送回皇城,順路而己,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原本按照裴老所說,騎乘靈駒回皇城,也需五六日路程。
可若是搭乘一位元嬰真身的飛行法寶,這個時間,恐怕能壓縮到兩三日之內。
姜洛神心中一動,面上卻仍是一絲猶豫，畢竟天機閣向來超然物外,輕易不涉皇室之事,如今對方主動提出相送,這份人情,著實不輕。
李默瞥了她一眼,狀似隨意地開口:“殿下,國主的病情,耽擱不得。”
一句話,點醒了還在猶豫的姜洛神。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遲疑,鄭重一禮:“那便有勞道長了。”
……
摘星盤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楓林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比起來時步步驚心的跋涉,這一路,反倒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李默立於盤緣,望著腳下飛速倒退的青山雲海,心中卻並未因此放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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