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婆婆》第6章 哥(2)

「主任快來，情況不好……」

寧欣哇地一聲嚎出聲來，抖著手歪歪扭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的門合上，門上的紅燈亮起，像一隻充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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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欣的哭嚎漸漸變成了麻木的啜泣。婆婆蜷縮在走廊角落，像一夜間老了二十歲，嘴裡反覆唸叨：「你二姨夫當年就是血栓，吃阿司匹林撿回一條命的。」

「去年急診科來不下一百個患者，都吃阿司匹林的。」

寧遠舟則像困獸一樣在走廊裡踱步，幾次想跟我說話，都沒有開口。

最後眼底通紅，衝他媽吼了一句。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晚上十點鐘，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

主刀醫生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手術服的前襟被汗水浸透。

「動脈瘤夾閉了，血腫也清除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是出血量實在太大，腦組織損傷非常嚴重。術中因為阿司匹林的影響，滲血一直止不住，輸了 4000 毫升血，現在就看能不能熬過術後水腫期和感染期了。」

他頓了頓，看向家屬：「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就算能保住命，植物狀態的可能性也比較高，而且後續治療費用會非常高。」

寧欣發出一聲短促的、動物般的哀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婆婆呆住了，她傻愣愣地站在那裡，臉色一片慘白。

「血管瘤的機率很小的啊，很小的啊！」

醫生語氣嚴厲，「病人有疑似腦動脈瘤病史，為什麼要長期服用阿司匹林？這是最基本的用藥禁忌！你們家屬到底是怎麼當的？」

婆婆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寧欣一口氣終於緩過來，嗓子眼裡發出一聲悲鳴。

「我要起訴你們醫院，我要起訴！」

她似乎終於找到了抓手，猛地站起來。

「我媽半個月前拿著我老公一年前的檢查結果來你們醫院掛號看的，是你們醫生親口說的，不能確診為血管瘤。」

「媽，你掛的是誰，我們去找那個醫生，今天你們要是治不好我老公，我跟你們醫院沒完！」

婆婆的眼神閃爍起來，不敢看寧欣。

寧欣撲過去，抓住她的肩膀。

「你說啊，掛的哪個醫生，快說啊。」

婆婆哭了起來，求助般抓住寧遠舟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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