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一鳴吐出一口血,抹了抹嘴,怒視謝劍江,他心裡那個恨,有如滔滔崑崙河水,他長這麼大,還沒有捱過這樣的揍。
“怎麼?還想捱揍?”謝劍江冷笑一聲,揮拳作勢。
這把範一鳴嚇得倒退了一步。
卞文高嚴厲批評,“老謝,做過了,打人是違反紀律的。”
謝劍江聽到卞文高出聲,嘿嘿一笑,“我只是嚇唬一下他,又沒真打!”
範一鳴不幹了,怒道,“嚇唬你都把我打出血了,當兵的,你走著瞧,這事沒完。”他有自知之明,要是幹仗,他肯定是幹不過眼前這位野戰部隊出身的軍官。他瞧了瞧左右,發現連老喬都一臉尷尬,他恨恨地掙脫了老喬的攙扶,心裡異常後悔,這次失算了,居然隻身一人來到這高原上,對方是組團來的,要欺負他不要太容易。
謝劍江一巴掌打出,氣也消了,這個時候聽到範一鳴這麼威脅,只是冷笑一聲,懶得理他,回頭這個範一鳴肯定會投訴他,聽卞文高說了這廝有些背景,但是無非也就是背個處分,那又如何。
範一鳴喘著粗氣,剛才一下子真不輕,他又不敢對戰,整個人摔倒起來後,顯得很是狼狽,但是卻只能敢怒不敢言,用仇恨地眼光盯著謝劍江,心裡盤算著將來怎麼報復。
卞文高搖了搖頭,對這個鬧劇實在不想再理,這裡的事,他會報告給上級,但肯定不會添油加醋,至於上級會怎麼處理老謝,他就真管不著了,他們互不隸屬,只是臨時合作關係,要處分,還輪不到他說話。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那輛失蹤的報飯車安危,說不得,他得要向上級部門報告這一情況,天明之後,可能需要部隊派出直升飛機來進行搜救。
要不要立即報告上級,他徵詢了周邊人的意見,一旦車和人找不到,要進行搜救的話,就會耽誤測試程序,這事,他得先聽一下相關各方的意見。
結果不出他所料,聽到要向上級申請派飛機救援,並且有可能耽誤行程,範一鳴第一個就不幹了,“憑什麼,憑什麼讓我們這麼多人等在這裡浪費時間,你們派直升機搜不搜我不管,耽誤測試行程我首先反對。”這話又聽得一堆人心裡不爽。
西汽的人還沒說話,齊建國就嘲諷道,“你反對是沒有用的,我們這裡相信大多數人是同意的。”
郭志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這個齊建國仗義執言,是個可結交的人,至於歐方德國車代表霍歡,則是一直沒有表態,靜觀其變,顯得頗有些城府。
謝劍江道,“我贊成齊代表的意見,需要立即向上級報告,明天派出直升機進行搜救。”
範一鳴冷笑不止,看著兩人,也不接著說話,他知道自己阻止無效,但是就是要噁心一下他們。
大家接著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報飯車失蹤的事情,需要報告給上級,但是可以先等謝劍江等人先搜尋一遍再說,雖然說在黑夜搜人相當於大海撈針,但是也要先盡人事。
卞文高其實擔了不少壓力,出現人員車輛失蹤這樣的事,無論如何,他作為此行的領隊也是要承擔責任的,這對於他將來升遷,可能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但現在他必須得強打精神,主持大局。
謝劍江等人早就準備完畢了,西汽的司機也得準備好。兵站炊事班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一些蔬菜粥,拿出了吃剩的一些饅頭,讓眾人臨時湊和用了一頓,搜尋隊就準備出發了,本來搜尋隊主要以西汽4輛車為主,但是齊建國主動提出一起參與搜尋,總共變成了5輛車。
就在眾人匆匆用完餐準備出發時,突然哨兵衝了進來,大聲地報告,“報告,遠處好像有車燈,疑似有車輛將到達。”
室內眾人頓時轟動了,集體全都衝了出來。
遠方,黑幕之下,一線微弱的燈光正從一個山口緩緩駛近。
要知道軍車的燈光都是極有要求的,出於軍事行動的保密需要,軍車的燈光是不能像普通民用車那樣隨意打出雪亮的燈光四處亂射的,是有嚴格控制的,因此在黑夜之中,遠方這道燈光就像是微弱的螢火一般。
近了,那輛車顯然注意到了燈火通明的兵站,明顯加速地開了過來。
越來越近,幾分鐘後,這輛車就駛到了兵站跟前。
“是我們的車!”孔發祥激動地搖著郭志寅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