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實在是太優秀了,在人群中像是黑夜中的燭火一般,那麼引人注目。很多的男生前來搭訕,剛開始,季容還挺高興,但後來就感覺有些煩了,拒絕了一撥又一撥,那些男生興趣彷彿更大了,這讓季容有些不太舒服,而她看身邊的那些女生,有好幾個已經跟男生聊得成雙成對了。
但是季容皺起了眉頭,她承認這些男生都很不錯,如果只是做一個普通的朋友,她很歡迎,實際上,她也有死黨一樣朋友圈 ,其中也有男生,但是那種感覺,她始終沒有找到過。
周圍熱鬧喧囂,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那些人或高或矮,或富有或貧窮,或溫暖或寒冷,或真實或虛偽,但那都像是街頭櫥窗裡花招枝展的模特,看得眼花繚亂,卻感覺不合已身。她的愛人,得讓她飛娥撲火,得讓她刻骨銘心,得讓她踏實依靠,但這裡的繁華世界,縱有花團錦簇,卻只是可以遠遠的觀賞。這讓她分外懷念太平洋彼岸的人,不知道他此時過得還好麼?
她有些煩悶地離開了圈子,一個人端著杯子,看著這滿派對遊走的人群,彷彿在時光的通道里,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眶微微溼潤起來,她早就體會過,思念,是有點疼的味道。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派對本來是沒有準備酒精飲料的,但是架不住有人自帶,有那麼幾個平時就很不是安份的男生正在一邊狂飲烈酒。他們的眼睛通紅,不停地在人群中掃視著,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嘿,湯姆,看到那個東方美人沒?”一名長著絡腮鬍,十分壯實的男生對他身邊的人說。
“一直在看著,嘿嘿,夠辣,我喜歡她!”湯姆是一名兩臂有著紋身的花臂男,長得還算有幾分帥氣,但帥裡透著邪氣,他並不是那種街頭混混,智商也不低,否則不會來到這裡,但是他卻更不是那種老實孩子,從高中時代起,他的女朋友就像走馬換燈一樣換了無數個。
“哈哈,那個東方妞確實夠勁,你要是再不上,我就要去了,聽說他們東方妞特別喜歡和崇拜白人!”旁邊另外一個留著金髮的男生調侃。
那名壯實的男生搖頭,“嘿,肖恩,你這回看錯了,你沒看到麼,那個妞已經拒絕了很多人!恐怕你過去也一樣,那個看上去是個很優秀的女孩。”
“哼,到床上去,要不了三分鐘,就該叫爹叫娘了!”肖恩淫蕩地笑了起來,其他人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幾個人的對話越來越淫蕩少兒不宜不堪入目了,在酒精的刺激下,那個叫湯姆的花臂男兩眼通紅,決定去撩撥一下這個在他看來是裝腔作勢的東方美人,在他看來,這雖然有點難度,但是卻沒有可以恐懼的。
於是花臂湯姆真的湊過來了,季容剛又擺脫幾個男生的困擾,和幾個打扮得像六十年代時髦女星的婦女喝著飲料聊著天,季容鬆了一口氣,這樣的派對她參加了幾次,還沒有今天這樣如此受歡迎,剛沒聊幾句,花臂湯姆就露著紋身湊了過來,他的紋身讓其他女孩子露出羨慕的眼神,在他們看來,太酷了。
悲劇的是,湯姆也是這麼認為,平時泡妞,只要一露紋身,大部分的女孩都目眩神迷,然後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特別是他為了求酷,還曾經專門請人在紋身上紋了幾個中國的漢字,據說是表示勇敢無畏的意思,每次他跟女孩們解釋,都讓她們都愛死了。
所以他晃著兩個滿是肌肉的膀子就走了過來,想炫耀一把。
但是季容只看了一眼,眼睛露的就全是驚訝和詫異,不過她收斂得很好,忍住了沒有笑出聲,但在湯姆看來,這就是被震驚到了的,他得意地說,“嘿,來自東方的美人,能和你聊聊嗎?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湯姆 。”
季容不露聲色地離他遠了一點,微笑著說“恐怕不能,我們女孩子有自己要討論的話題!”
湯姆不以為意,“嘿,其實我也懂很多女孩子們的事,不如我們一起聊?”說著,他朝季容拋了一個飛吻,旁邊一個美國女孩十分羨慕地說,“嘿,湯姆,能摸一下你的紋身麼?”
“沒問題!”湯姆得意將手臂彎曲擺了一個健美的姿勢,“你叫什麼名字?”他是在問季容,但是那個美國女孩卻誤會了,自我介紹,“我叫珍妮!酷,你的紋身真漂亮,嘿,季,這是你們國家的文字嗎?看上去真是漂亮 !”她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
季容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是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只是點點頭默許承認這也算是中國漢字,實在是這字太……
這讓湯姆很得意,不停地向季容地展示,“你叫季?哦,典型的東方名字,讀起來可真是有點不好發音。在你們國家名字都是這麼難叫的嗎?”
這句話盡顯出一種種族主義的酸腐味道,讓季容的臉色變了變。倒是旁邊的珍妮替她說話了,“湯姆,你這話可是很有些不禮貌,季是我們學校有名的東方美女,你不能這麼侮辱她的國家和她的名字。”
湯姆依然在把惡臭當幽默,“嘿,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不介意吧?”
“我很介意。”季容直截了當地說,“而且,我也建議你抽空去報個漢語班,想必會有很多收穫。”她這話意有所指,很委婉在點醒湯姆,但是湯姆卻誤會以為她希望自己去多瞭解中國。
他揚起鼻子,哂笑道,“我們美國這裡的文化足夠優秀了,其它國家都來學英語,我可沒有去學中國語言的打算,沒有那個必要。我想我這一生都不會需要的。”說著,他傲然地看著季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不對,他甚至是天經地義地認為自己的種族是優等民族,根本就沒有去學習落後文化的需要。
“中國正在改革,商機無限,而且人民也會一天比一天富裕,也許有一天,你們會以學習漢語為榮的。最重要的是,”季容有些憐憫地看了花臂湯姆一眼,“學習了漢語,也許就不會上當了。”
“什麼意思?”湯姆不解,但是他旋即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算了,我們不去談這些不愉快的話題,不如,改個話題,比如,我們可以一起喝一杯?”說著,他另一隻手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酒杯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季容皺了皺眉,“不,謝謝,我不喝酒。對不起,我失陪了!”說著,她就起身離開,實在是不想跟一個滿嘴酒氣的紋身男人呆在一起了,如果這個湯姆對東方文化略有一點了解的話,就知道,在中國人的眼中,紋身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準確來說,紋身就等於流氓。跟一個流氓聊天,是一件很忌諱的事,有多遠得離開多遠。
“喂,別走嘛,我們還沒有聊完呢。”花臂男有點急了,還沒開始就談崩了,剛和幾個同伴吹的牛就沒法兌現了,面子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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