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徐星梅只是受益人之一，這次會議最大的受益人和受害人都是根本沒有與會的林超涵，受益是因為大家都要有求於他，最後都又欠了他人情，說是受害人吧，他的工作量莫名其妙地大增，因為不光是設計表格，很多東西怎麼統計，怎麼計算，然後怎麼在計算機上操作，那都得他來實操甚至來培訓，這一下子可把他折騰得夠嗆，黃小露得知後笑得前合後仰，然後就笑不出來了，林超涵索性辦了一個廠內的培訓班，把她拉過來做了培訓教員，因為關於具體 統計實操，她比林超涵還要有經驗，她不傳授誰傳授？想推辭都沒有可能，這是上級要求。於是黃小露只能苦兮兮地講了一個星期的課，對林超涵恨得牙根癢癢地。
這整件事情，都是前一段時間林超涵的工作，這項工作搞到最後，他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項工作，就是這些報表最後都要彙總交到他這裡來，要求他從這些報表裡發現問題，並找出解決方法。
於是林超涵這裡立即擁有了西汽最全的資料，他索性自己程式設計，做了一個數據庫，把這些報表電子版都進行了彙總。在當時還沒有大資料的概念，但是他還是從中挖掘出不了不少平常關注不到的訊息，其中有很多，讓他存生了更多的想法和靈感。
最簡單的，就是從銷售數字，是林超涵最關注的報表之一。他這兩天在關注銷售報表的時候，突然發現銷售數字出現了一定的下滑，但是降幅都不大，只有個別型號的資料跳水。
這個現象，不光是他，銷司自己的人，包括公司高層，也都知道，但是都沒有當作一回事，因為他們認為近期隨著銷司對銷售進行了限額，銷售資料出現下滑是一個正常的現象，還有人認為這是市場出現飽和的訊息。不能不說這都是合理的原因，連林超涵剛開始也沒有特別在意。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因為他發現銷售數字下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經銷代理商不給力，從資料來說，銷司自銷的數額沒有明顯變化，甚至還略有提升，但是經銷商則全面下滑。有些地域還下滑得比較厲害，尤其是廣東市場，那邊前數月經銷商熱情高漲，而且由於西汽保障得力，那些訂單交付得都很準時，因此理論上來說，沒理由在經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的時候，竟然會出現訂單下滑的跡象，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些經銷商不那麼努力積極了。
但是大家的利益理論上應該是一致的，難道有什麼變故嗎？
這一點發現讓林超涵如鯁在喉，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出來。
因為大家都在慶祝香港迴歸，那些老一輩的西汽職工，看到五星紅旗在香港議會大廳和赤柱軍營冉冉升起的時候，熱淚盈眶，這其中的感情溢於言表。而且，有眼尖的人還發現，開進香港的軍車中，有西汽生產的2190，這點發現更讓大家歡聲雷動。
怪不得前段時間部隊的訂單多了各種各樣的一些新要求，原來是為了進駐香港運輸使用的，西汽眾人奔走相告，有人還喜極而泣，沒有比看到從自己手中生產組裝出去的車輛在全世介面前露臉，展現中國軍隊威風更讓人激動的了。
林超涵同樣激動不已，心潮澎湃，他拉著趕回西汽的凌霄強好好地喝了一杯，在那一瞬間，千般愁萬般相思，都被他拋之腦後了。
凌霄強現在越幹越大，手中的資金積累也越來越雄厚，他現在徹底把當初擬定的“利通“公司的牌子打響了，車間再也不是小作坊模樣，並且仍在擴大生產中，各種新的生產裝置不斷引進，而在工人方面，他從周邊的各家工廠裡挖了一些熟練工人，現在的產能也大大提升了。
但是他依然手中緊巴巴地，每次來找林超涵，都相當於來化緣的，這搞得林超涵相當無語，堂堂大老闆，找他一個拿工資的要錢，這好像有些說不過去。然而沒有辦法，誰讓凌霄強賺了多少，就往生產裡砸了多少呢，到頭來，他手下打工的人好像都掙到錢了，就他這個老闆窮得叮噹響，生活費都要林超涵贊助。
林超涵這邊近期因為參與銷售，也分到了一些獎金，再加上徐星梅連續兩三次將拿到的獎金都託他轉交給凌霄強，算作投資入股，因此毫不吝惜地給予了凌霄強最大的支援。
這次凌霄強在七一前趕回公司，林超涵也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把準備好的存摺、錢交給凌霄強，並且毫不客氣當面讓他簽收記賬。凌霄強笑嘻嘻地接過錢，但是卻顯得沒那麼著急了。
“怎麼了？這次不著急呢？你這個大老闆，不是總缺錢用麼？“
“這次還真不著急，託西汽發展的福，我的生意是很好，但是現在擴充套件到一定極限了，準備暫時按部就班生產一段時間，直到新址那邊建設完成投產，我這邊再瘋狂擴大生產。這幾個月，我只要保持好現有的訂單就好啦。“凌霄強解釋。
聽到這裡，林超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小強顯然最近暫時沒有大筆開銷了。而常規的進項已經足夠支出，並且有盈餘了，他這個老闆就沒有必要四處化緣求贊助了。
“行，賺的錢和我給你的這些錢先存起來，千萬別吃喝嫖賭弄完了就行。“林超涵輕鬆地說道。
“那可不好說，我一堂堂大老闆，吃點喝點怎麼啦？玩幾個妹子怎麼啦？賭個千把萬又怎麼啦？”凌霄強十分臭屁自得。
“你要是敢隨便亂搞，我保證我們這邊聯網後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訴某某妹去。”林超涵哪壺不開專提哪壺，直接往狠裡招呼。
凌霄強一下子就蔫了，“瞧你這話說的，吹牛不上稅而已，你們要聯網了？”
“不聯行嗎？下個月，據說就能牽上網線到這邊來，但是這已經無所謂了，我們以後都要搬到省城那邊去，那邊肯定要全部牽網線的，很快。”林超涵對此還是很嚮往的，但這山溝周邊落後的基礎設施限制了他的發揮。
但凌霄強卻心心念念，“唉，你一聯網到時候她很快就知道了。”
“那是當然，她是誰？大神啊！”林超涵對王士妹還是很信心的，這位姐可不是一般人，現在在部隊是大紅人，秘密部門的頂級專家，只要上網，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只不過，王士妹心中到底怎麼想的，還有沒有凌霄強這號人物的存在，真是誰也不敢肯定。凌霄強心裡也沒有底，林超涵更不敢打保票。
但這不妨礙哥倆好，拿這個來互相開玩笑。
兩人聊了一下，話題彎來繞去，最後還是圍繞著利通公司的未來發展規劃進行了前瞻分析。從林超涵的角度出發，他認同凌霄強暫時休養生息的做法，的確現在不是盲目擴張的時候，雖然生意還不錯，訂單拿得很愉快，但是由於西汽產能還嚴重受限，新址投產還有待時日，因此現在就虛耗大量資金根本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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