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23 日上午,金陵的天空難得放晴,許長生和周琳溪並肩走在一個小區裡,腳下的路面乾淨整潔,兩旁的居民樓外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透著一股安靜祥和的氣息 —— 這裡就是李敬之退休後的住處.
根據前期調查,李敬之曾是金大附屬醫院的外科醫生,1996 年時正值中年,業務能力突出,是醫院裡的骨幹醫師.
而刁曼青案中,“黑彌撒” 提到的金大附院專用塑膠袋.網友目擊的穿白大褂男子,都與醫療行業密切相關,李敬之作為當年金大附院的醫生,自然都曾進入過當年警方的排查範圍.
而他還有個身份——跟死者刁曼青同是詩歌沙龍成員之一的李述舟的父親.
在此次來找李敬之之前,許長生他們已經走訪了幾個當年金大的外科醫生,李敬之已經是第四個.
兩人來到 3 號樓前,這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
他們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到一位提著菜籃子的老奶奶從裡面出來,老奶奶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看到許長生和周琳溪,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你們是？找誰家啊？” 老奶奶停下腳步,笑著問道.
許長生拿出證件,恭敬地問：“阿姨您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住在 3 單元 502 的李敬之老師瞭解一些情況,您認識他嗎？”
“李敬之啊,我認識,就住我樓上.” 老奶奶放下菜籃子,嘆了口氣,“他可是個可憐人,退休後就很少出門,每天在家待著,偶爾才去醫院看個病.”
“可憐人？”許長生有些疑惑.
“是啊,他兒子很多年前就出國了,聽說後來還在國外出車禍去世了,從那以後,他就更不愛說話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他兒子車禍去世了？您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嗎？” 許長生有些驚訝地問.
老奶奶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十多年前了吧？那時候他還跟我念叨過,說兒子在國外開車時被貨車撞了,連屍體都沒運回來.
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還會在樓下散散步,後來就幾乎不出門了,只有每個月去醫院拿藥的時候,才能偶爾看到他一次.”
許長生點點頭,又問道：“阿姨,您最近見過李老師嗎？他身體怎麼樣？”
“昨天下午還看到他了,” 老奶奶回憶道,“他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牛奶,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看起來精神不太好,走路也慢慢悠悠的.
他身體一直不太好,聽說有高血壓.糖尿病,還有嚴重的關節炎,陰雨天的時候,連樓都下不了.”
兩人又和老奶奶聊了一會兒,瞭解到李敬之平時很少和鄰居來往,家裡也從來沒有客人拜訪,生活極其簡單.
告別老奶奶後,許長生和周琳溪走進單元樓,沿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大概是哪家住戶剛打掃過衛生.
來到 502 門口,許長生抬手想敲門,卻突然停下了動作,目光投向了陽臺的方向.
透過緊閉的玻璃窗,他看到陽臺的晾衣繩上,掛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領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發白,但熨燙得十分平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周琳溪,你看那件襯衫.” 許長生壓低聲音,指了指陽臺,“李敬之是外科醫生,退休前長期穿著白大褂,對白色衣物的整潔度可能有職業習慣.
這件白色襯衫熨燙得這麼整齊,而且款式簡約,很符合醫療行業人員的著裝風格,說不定他現在還保留著當年的生活習慣.”
周琳溪順著許長生的目光看去,心裡也泛起了嘀咕：“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而且他退休後很少出門,卻還把襯衫熨燙得這麼整齊,不太像是普通老人的生活狀態,更像是在刻意維持某種職業形象.”
許長生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立刻敲門,而是退回到樓梯間,對周琳溪說：“現在還不是最佳的接觸時機.我們對李敬之的瞭解還太少,只知道他是當年金大附院的醫生,兒子車禍去世,生活孤僻,但這些資訊還不足以建立起他與刁曼青案的關聯.
如果現在貿然敲門,萬一他有問題,很可能會引起他的警惕,不利於後續調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先去查一下李敬之 1996 年的工作記錄,包括他當年的排班表.手術安排.是否有請假記錄,尤其是 1 月 10 日刁曼青失蹤前後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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