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書先生,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其實二十多年前我們見過,可能你忘了.
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一起案件.” 張建國拿出證件,語氣嚴肅.
“二十多年前？”陳景書露出疑惑的表情.
“對,1996年1月10日,刁曼青的案子.刁曼青你不會忘了吧？”劉志強在一旁說道.
陳景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鏡後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刁曼青怎麼會忘,她是我們詩歌沙龍的成員,我們當年都很難過.怎麼,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提這個案子？”
“對,時間不能洗去罪行.現在我們有了新的證據,一定會把這個案子徹查清楚！”張建國嚴肅地說道.
“那......那要我配合......配合什麼？”陳景書不禁結巴起來.
“到了局裡你就知道了,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劉志強上前一步,語氣不容置疑.
陳景書沉默了幾秒,目光轉向牆上的女人,眼神變得柔和又深情.他輕輕嘆了口氣：“能不能讓我再看她一眼？”
張建國點頭,沒有阻止.
陳景書走到遺像前,駐足凝視,手指輕輕拂過相框邊緣,聲音低沉：“嘉慧,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轉過身,對張建國說：“走吧.”
一路上,陳景書都沉默著,靠在車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到了公安局,陳景書被帶到留置室.留置室裡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壁是淡灰色的,沒有任何裝飾.
張建國和劉志強坐在他對面,打開了錄音筆.
“陳景書,我們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下 1996 年 1 月 10 日那天,你在做什麼？” 張建國率先開口,目光緊緊盯著陳景書.
陳景書皺了皺眉,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1996 年？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具體哪天做了什麼,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張建國身體微微前傾,“那我提醒你一下,那天就是刁曼青失蹤的日子.”
“刁曼青失蹤的日子......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我下午有課,好像是《現代文學》,從 2 點上到 5 點.下了課之後我還留在辦公室批改作業.”陳景書回答道.
張建國沒有說話,只是從資料夾裡拿出那張調課申請表和張教授的證詞,推到陳景書面前：“那你看看這個.”
陳景書低頭看向桌子上的檔案,起初還很平靜,但越看,臉色越白.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留置室裡一片寂靜,只聽到陳景書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神躲閃：“這…… 這調課表是真的,我當時可能忘了這回事.但當時我家裡確實有事,所以才調的課.”
“什麼事？” 張建國追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陳景書沉默了幾秒,眼眶慢慢紅了,語調也開始顫抖：“我妻子…… 我妻子魏嘉慧生病了,是大病,絕症,是乳腺癌,需要辦理住院治療.我也是沒辦法,才調課的.”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哽咽了,眼睛裡泛起了淚光,看起來十分悲痛.
張建國看著他動情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一些：“不好意思,讓你回憶起傷心事.但因為案情需要,我們還是要問清楚,當年你們去的哪個醫院？有沒有證人能證明 1 月 10 日你在醫院？”
陳景書擦了擦眼淚,努力平復情緒：“我們去的是金大附屬醫院,醫院裡應該有當年的住院登記,還有我的簽名.證人的話,當年的醫生護士應該都能證明,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可能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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