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溪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她拿出紙巾,遞給林薇然,輕聲說道：“林女士,你不用自責.陳景書的威脅確實很可怕,你當時選擇沉默,也是出於自保,這不是你的錯.”
“現在你能把這些事說出來,就是對曼青最好的告慰.我們一定會抓住陳景書和李述舟,還曼青一個公道.”
崔淑敏也在一旁點頭,語氣堅定地說：“沒錯,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讓兇手受到應有的懲罰.”
林薇然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她看著周琳溪,輕聲說道：“謝謝你們…… 希望你們真的能抓住他們,讓曼青能安心.”
等林薇然情緒穩定下來,崔淑敏急忙問：“那張陳景書恐嚇你的照片還在嗎？”
林薇然點點頭,說：“在！雖然我害怕,但我還是知道這是他恐嚇我的重要證據,說不定有朝一日能用上,所以我夾在一本書裡,一直留著.你們等一下.”她說完返回了臥室.
過了十幾分鍾,林薇然抱著一本厚厚的書出來,放到桌上,周琳溪她們看到這本書是《飄》.
“我把那張照片夾在了第111頁,1月11日,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她邊說邊把書翻到了那一頁,果然一張泛黃的照片出現在大家眼前.
林薇然把照片拿起來,遞給了崔淑敏.
崔淑敏接過來先看了正面,果然是一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黃狗.
然後她看背面,看到上面赫然寫著：“這次是狗,如果你不聽話,下次就是人！”
......
2024 年 3 月 18 日下午,金陵大學檔案室裡瀰漫著舊紙張特有的黴味.
張建國和劉志強戴著雪白的手套站在寬大的工作臺前,面前擺放著工作人員剛剛根據他們要求找出來的中文系1996 年的教學管理檔案.
他們要找的是陳景書 1996 年 1 月的課程表和調課記錄.
二十多年前,刁曼青失蹤案發生後,警方曾走訪詩歌沙龍成員.當時陳景書說,1 月 10 日下午他有《現代文學》課,從 2 點上到 5 點,課後還在辦公室批改作業,這成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可如今,林薇然的證詞顯示陳景書那天很可能參與了刁曼青案.所以他那天的行蹤,或許並非如他當年所說.
於是,找到課程表和調課記錄,成了破案的關鍵.
經過十幾分鍾一張紙一張紙的仔細檢視,劉志強手指頓了頓,從一堆檔案裡抽出一張紙：“張隊,找到了！”
張建國湊過去,只見那張課程表上,陳景書的名字清晰可見,1 月 10 日下午 2 點到 5 點,確實標註著《現代文學》課,和陳景書當年的說法分毫不差.
“先別急著下結論.” 張建國眉頭微蹙,“之前教務處說過,課程表學期初排好就不改,但老師有事可以調課,調課表會交教務處存檔.”
劉志強立刻明白了：“您是說,得找調課表？”
張建國點頭,兩人立刻在厚厚的 1996 年金大調課表檔案袋裡翻找起來.檔案袋鼓鼓囊囊,每張調課表都泛著黃,邊緣有些已經脆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檔案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 “沙沙” 聲.半個多小時後,劉志強突然激動地喊出聲：“找到了！張隊,在這！”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張調課申請表鋪在桌上,申請表雖已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申請人：陳景書；課程名稱：《現代文學》；原上課時間：1996 年 1 月 10 日下午 2:00-5:00；申請調至：1 月 9 日下午 2:00-5:00；申請理由：家中有急事,需 1 月 10 日處理.
表格下方,陳景書的親筆簽名遒勁有力,旁邊還有時任中文系系主任的審批簽字,日期是 1996 年 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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