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書走到我面前,臉色陰沉得嚇人,語氣很衝地問我,這麼晚在這裡幹什麼.
我那時候還有點害怕,但一想到曼青,還是鼓起勇氣說,曼青今天白天出去了,到晚上還沒回來,我是來這裡找她的.
沒想到我話音剛落,陳景書當場就炸了,氣急敗壞地跟我說,他們不知道曼青在哪裡,讓我趕緊回學校,別在這裡瞎晃悠.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唾沫星子都濺到我臉上了,眼神里滿是兇狠,跟平時在詩歌沙龍里那個文質彬彬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還警告我,今天晚上看到他們的事,不準對任何人說,否則我會有大麻煩的.我被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嚇壞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淚都忘了流.
直到現在,我有時候還會夢到他那晚的樣子,每次都嚇得一身冷汗,再也睡不著.”
周琳溪聽得怒火中燒,她強壓著情緒,繼續問道：“那李述舟呢？他當時在幹什麼？有沒有說什麼？”
“李述舟全程都沒說話.” 林薇然回憶道,“他就站在陳景書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冷冰冰的,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特別嚇人,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陰沉沉的,沒有一點溫度.
我甚至覺得,他比陳景書更可怕,陳景書雖然兇狠,但至少把情緒寫在臉上,可李述舟那種冷冰冰的樣子,讓人心裡發毛.”
周琳溪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又問道：“那時候你有沒有對他們為什麼那樣產生過懷疑？比如,他們做了對曼青不利的事？”
林薇然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自責：“那時候我只是害怕,滿腦子都是趕緊離開那裡,根本沒想那麼多.”
“可是我回到宿舍,還是沒看到曼青.躺在床上,才隱隱覺得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蹊蹺.
曼青那麼晚還沒回來,陳景書和李述舟又鬼鬼祟祟地抬著個大袋子,還對我那麼兇狠地警告.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也越來越擔心曼青,一晚上都沒睡好,總是醒過來,每次醒來都以為曼青回來了,結果一看宿舍的床位,還是空的.”
“後來第二天,第三天........曼青一直沒回來,我就更不安了,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再到後來,曼青的屍體被發現,還被…… 被扔得到處都是,我才突然意識到,那個晚上我看到的,可能就是跟曼青有關的場景.
我看到的那個黑色大袋子裡,說不定裝的就是曼青……”
林薇然說到這裡,再也忍不住,趴在柳承惠的肩膀上失聲痛哭起來,哭聲裡滿是恐懼和自責.
周琳溪和崔淑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沉重和憤怒.
過了好一會兒,林薇然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周琳溪輕聲問道：“那後來警察調查的時候,你就因為那個晚上陳景書恐嚇了你,所以才不敢跟警察說這些事嗎？”
林薇然搖了搖頭,眼淚還在不停地流：“不只是那樣…… 他們的威脅,比這更可怕.”
“哦,還有什麼？”崔淑敏問.
林薇然回答：“在曼青失蹤的第二天傍晚,也就是1月11日傍晚,學校還沒報警的時候,陳景書又來我們宿舍樓下找我了.”
周琳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追問：“他找你什麼事？又對你說了什麼？”
林薇然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抓住柳承惠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他什麼都沒說.” 林薇然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夾雜著濃濃的恐懼,“他就在宿舍樓下的樹底下等著,看到我出來打水,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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