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進有沒有跟你一道去？”崔淑敏問.
“沒有,王進聽我說曼青沒回宿舍,也急得不行,跟我說他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然後就急匆匆地走了,大概是去曼青可能去的其他地方找了.”
林薇然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繼續回憶那個讓她永生難忘的夜晚.
“我從學校出發,一路往寧海路走.那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而且那個時候路邊的路燈隔得很遠,光線也暗,路上的行人很少.
我走得很快,心裡一直惦記著曼青,越想越擔心,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等我到寧海路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那時候沒有手錶,也沒有手機,沒法看時間.
但街上的店鋪大多都關了門,偶爾有一兩家還亮著燈,路上的人也已經很稀少了,估計得有十點多了.
我只知道李述舟住的小區大概在寧海路中段,具體是哪個小區,哪棟樓,哪個房間,我一點都不清楚.
沒辦法,我只能沿著寧海路慢慢走,看到小區就進去逛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曼青,或者看到陳景書的身影.”
“那你看到他們了嗎？”周琳溪問.
“沒有,我逛了兩三個小區,都沒看到熟悉的人,心裡越來越慌.最後走到一個看起來比較舊的小區門口,我想著,說不定就是這裡了,就走了進去.
小區裡很安靜,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燈,樓道里的聲控燈偶爾會因為風吹過亮起來,又很快熄滅.
我在小區裡一邊走,一邊小聲喊曼青的名字,聲音不敢太大,怕打擾到住戶,也怕萬一曼青真的在這裡,被我喊得不好意思.
可我在小區裡走了一圈,連曼青的影子都沒看到,也沒聽到任何回應.”
“我只好走到小區門口等著,靠在旁邊的梧桐樹上,眼睛一直盯著小區裡面,想著等會曼青會不會從裡面出來.我在門口等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腳都站麻了.
這時候,小區的門衛大爺從傳達室裡出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小區的大鐵門關上了,只留下旁邊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小門.
然後他就回到傳達室,關上了門,還把裡面的燈也熄了.我抬頭看了看天,星星很少,只有月亮掛在天上,光線很暗.
街上幾乎已經沒人了,連偶爾經過的腳踏車都沒有.我估計時間已經很晚了,心裡也開始打退堂鼓.
想著大概曼青不在這裡,說不定她早就回宿舍了,只是我出來的時候沒碰到.又或者,她去了別的地方,根本沒去李述舟的出租屋.
我嘆了口氣,準備轉身回學校,說不定在宿舍就看到曼青了.
我走到馬路對面,站在路邊,心裡還是有點不甘心.在徹底離開之前,我忍不住又向那個小區門口看了一眼.”
林薇然的聲音開始發顫,身體也抖得更厲害了,柳承惠連忙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周琳溪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給她整理情緒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林薇然才稍微平復下來,繼續說道：“就在那時,我看到兩個人從小區的小門裡出來,他們走得很慢,而且…… 而且還抬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
“那個袋子看起來很重,他們兩個人抬著,胳膊都有些往下沉,似乎很費勁.
我那時候太專注於看他們了,心裡還在想著,出來的人裡有沒有曼青,所以就站在那兒沒動,也沒想著躲起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先看到了我,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這時候我們大概相距二十多米遠,藉著路邊昏暗的路燈,我依稀認出來,這兩個人竟然是陳景書和李述舟！
我當時還挺高興,想著終於看到認識的人了,說不定能從他們嘴裡問到曼青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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