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你？” 周琳溪和崔淑敏會意地對視了一眼,這跟她們此前的推測一致,周琳溪追問,“他是怎麼威脅你的？是當面找你,還是透過其他方式？”
林薇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臥室.
沒過多久,她端著一臺銀色的筆記型電腦走了出來,在沙發上坐下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一會,然後深吸一口氣,將電腦轉了個方向,推到周琳溪和崔淑敏面前：“你們自己看吧,這些就是他發給我的郵件.”
周琳溪低頭看向螢幕,只見郵件收件箱裡的郵件數量不多,但每一封的標題都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年份不同.
從 “1.11 一週年,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到 “1.11 二十週年,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再到最新的 “1.11 二十七週年,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密密麻麻排了一整頁.
“1.11……” 周琳溪默唸著這個日期,心裡猛地一震 —— 這個日期,正是刁曼青出事的日子.
她抬頭看向林薇然,語氣嚴肅：“我能不能開啟其中一封郵件看看內容？”
林薇然點點頭.
周琳溪移動滑鼠,點開了其中的一封郵件.郵件正文是空的,只有一個附件.她點選下載附件,一張照片很快出現在螢幕上.
照片裡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扎著高馬尾,背著書包,正走在一條林蔭道上,側臉看著很清秀.從背景來看,像是在某個學校的校園裡.
“這女孩是誰？” 周琳溪抬頭看向林薇然,心裡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
沒等林薇然開口,一旁的柳承惠先忍不住了,聲音裡滿是憤怒：“這是我們的女兒！那個陳景書,這些年就是用我們女兒的照片要挾薇然,讓她把當年看到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不準跟任何人說,更不準向警察告發！”
林薇然聽到這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最開始收到的郵件不是女兒的,是我父母的,後來有了女兒,他就改成了我女兒的照片.”
周琳溪連忙又點開看了幾封郵件,果然是林薇然說的這種情況.
周琳溪的目光在螢幕上的照片和林薇然淚痕斑斑的臉之間來回切換.
一股怒火猛地從周琳溪心底竄起,燒得她指尖都有些發麻.
但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林薇然剛開啟心扉,一旦情緒受影響,很可能又會把話咽回去.
周琳溪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火氣,放緩聲音問道：“林女士,當年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陳景書為什麼這麼害怕你說出去？”
林薇然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原本張開的嘴,猶豫了幾秒又緊緊閉上.
她的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逃避什麼,又像是在回憶那些不敢觸碰的過往.
坐在一旁的柳承惠看出了她的掙扎,連忙伸出手,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柳承惠的掌心帶著溫度,傳遞過來的力量讓林薇然的身體稍微穩了些.
“薇然,現在不能再瞞了.” 柳承惠的語氣堅定,眼神里滿是鼓勵,“警察同志在這裡,我們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不能再讓陳景書這麼威脅我們了！”
林薇然的喉嚨動了動,她轉過頭看向柳承惠,又掃了眼周琳溪和一旁記錄的崔淑敏.
看到兩人眼中的認真與耐心,她像是終於攢夠了勇氣,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著,緩緩開口.
“我當年沒說實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讓客廳裡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1 月 10 日晚上,我其實出去找曼青了,直到 1 月 11 日凌晨才回到宿舍.”
“轟” 的一聲,周琳溪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1 月 10 日晚上,正是刁曼青失蹤的關鍵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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