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的聲音像冰錐,一字一句扎進陳景書的心裡：“這照片,是你第二天趕往林薇然在金陵郊區的老家拍的吧？”
“為了威脅她,你居然還殘忍地毒死了她家忠實的看門狗阿福.”
“更愚蠢的是,你在照片背面留下了恐嚇她的話.我們已經做過筆跡鑑定,上面的字,百分百確認就是你寫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許長生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陳景書的心上.陳景書的身體晃了晃,像是支撐不住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耷拉著腦袋,頭髮凌亂地垂下來,遮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和狡辯,整個人都洩了氣.
許長生看著他頹廢的模樣,沒有停下,繼續說道：“這還不夠.你為了讓林薇然永遠不說出真相,每年的 1 月 11 日,還發威脅郵件給她,以她的父母或女兒做‘人質’,是不是？”
“什麼？沒有！” 陳景書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拚命搖著頭,雙手揮舞著,像是要撇清什麼,“我沒有發什麼郵件給她！我承認那張照片是我給的,但後面真的沒發郵件威脅她！你們不能冤枉我！”
陳景書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佈滿血絲,看向許長生時,滿是驚恐.雙手在身前亂揮,像是要推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真沒發郵件！真的！” 他的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照片是我送的,但郵件跟我沒關係！你們不能把這事安在我頭上啊！”
許長生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慌亂不像裝的.二十多年辦案經驗,他見過太多說謊的人,眼神總會有閃躲或僵硬.
可陳景書提到郵件時,眼神里只有純粹的驚恐和辯解,沒有絲毫心虛.這讓許長生心裡犯了嘀咕：難道林薇然收到的郵件,真不是他發的？
李述舟已經死了,除了陳景書,還有誰會盯著林薇然,逼她保守秘密？許長生的腦子飛速轉動,突然想到一個人 —— 李述舟的父親,李敬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許長生就壓了下去,他決定先不糾結郵件的時候,先抓住眼前的線索.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郵件的事,我們會查清楚,不會冤枉你.” 許長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但照片的事,你否認不了,對不對？”
陳景書抬起頭,沉默了幾秒,又無奈地點了點頭,像洩了氣的皮球.
“好,既然你認了照片的事.” 許長生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銳利如刀,“那 1 月 10 日深夜,林薇然看到你和李述舟,抬著黑色大袋子走出寧海路 35 號小區,進了巷子 —— 這是事實,對嗎？”
陳景書的身體晃了晃.他先是微微搖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接著,他苦笑著,緩緩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帶著認命的疲憊,“我承認,她看到的是真的.”
許長生心裡一緊,終於等到他鬆口了.忙追問：“好,那你老實說,那個黑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陳景書猛地閉上眼,雙手捂住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放下手,睜開眼,眼神里滿是痛苦.
“二十七年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滄桑,“整整二十七年,我天天被這事折磨,終於瞞不住了.李教授,您可別怪我啊！”
“李教授？” 許長生皺了皺眉,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李敬之？李述舟的父親？”
陳景書痛苦地點點頭,哽咽著說：“是,就是他.我…… 我都是被他逼的啊！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摻和到這種事裡來！”
許長生面色依舊平靜,心裡卻鬆了口氣.陳景書的話,正好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 陳景書不是主謀,只是被捲入的參與者.
他沒有打斷陳景書的情緒,等他稍微平復了些,才繼續追問：“先不管誰逼誰,你先告訴我,那個黑袋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陳景書的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才擠出幾個字.
“是…… 是…… 刁…… 刁曼青.”
“刁曼青？” 許長生的語氣瞬間低沉下來,眼神里滿是嚴肅,“果然是她！你們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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