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書又仔細回憶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記不清了.那時候來往的人也多,誰能特意留意這個啊.”
許長生沒說話,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划著.
就在這時,林薇然的話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周琳溪之前帶回的關於林薇然的調查記錄裡,有這麼一段話.
“我那時候也沒多想,就順口問他,白天是不是見到過曼青.王進說見到過,就在寧海路那邊,看到曼青跟景書老師一起進了一幢居民樓.”
林薇然說謊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那這麼說,王進其實是知道 1 月 10 日刁曼青去向的人？
他不僅知道,甚至還清楚刁曼青那天跟誰在一起,去了哪裡.
而那個 “哪裡”,顯然就是寧海路李述舟的住處.
許長生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
王進在 1 月 10 日傍晚去學校找林薇然,問刁曼青回宿舍了沒有.
他這麼做,會不會就是想確認刁曼青是否平安回到了學校？
結果林薇然告訴他,刁曼青從白天吃完午飯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
所以王進才會急了.
林薇然的原話是這麼說的：“王進語氣很急切地問我,曼青回宿舍了嗎？我告訴他,曼青白天吃完午飯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過.”
“王進一聽就急了,搓著手說,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
然後王進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走了之後,會去哪裡？
許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進會不會是返回了寧海路,去了那幢陳景書帶刁曼青進去的居民樓？
那麼他會不會聽到,甚至看到李述舟和陳景書在出租屋裡對刁曼青所做的一切,包括後面的拋屍？
如果是這樣,他正好成了那個事件的知情者！
所以他以‘黑彌撒’的身份爆料的第一個帖子裡,才有那麼多當年警方沒有公開的細節,甚至細微到連那粘在包裹刁曼青屍體的舊床單上有來自拜耳手術服上的藍色纖維他都知道！
似乎是為了引導警方的偵破方向,在他的第二個帖子中,他更具體地指出了拋屍袋中有部分是金大附院專用的垃圾袋,甚至“推測兇手或與醫療行業存在關聯,熟悉人體結構與基礎解剖知識”.
結合他前面提到詩歌沙龍,和後面他直接向警方供述說在1996年1月15日凌晨看到李述舟和陳景書抬著兩個黑色塑膠袋出寧海路的那個小區,他很明顯是把兇手的嫌疑指向了李述舟和陳景書.
另外,他能把細節說的這麼清楚,也極大可能是除了林薇然之外的第二個目擊者.
只是他說出了部分事實,但又隱瞞或編排了其他的一些說辭.
他既然知道這些事,為什麼當年不向警方舉報李述舟和陳景書？而是過了二十七年才以這種網路爆料的形式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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