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皺著眉,覺得陳景書的話也有道理.
如果李述舟真有膽子分屍拋屍,當初也不會慌慌張張地給父親打電話,讓陳景書來幫忙了.
可這樣一來,疑問就更多了.
刁曼青的屍體,到底是被誰弄走的？
那個人不僅弄走了屍體,還把屍體分成了兩千多塊,有的甚至還煮熟了.
這得需要多大的膽子,多強的心理素質啊！
許長生原本以為,就算李述舟死了,只要陳景書招供,案件的真相就能水落石出.
可現在看來,真相只露出了一角,水下還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
這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 李敬之.
李敬之是外科醫生,分屍需要的極強心理素質和解剖技術,他都具備.
可再一想,又覺得不合情理.
李敬之要是想保護兒子,巴不得把刁曼青的屍體藏得嚴嚴實實,怎麼可能主動拋屍,把事情鬧大？
這不是給自己和兒子找麻煩嗎？
許長生揉了揉眉心,暫時壓下這個念頭,又轉向陳景書：“你再想想,除了林薇然,那天晚上還有沒有人看到你和李述舟,抬著黑袋子從寧海路 35 號出來？”
陳景書幾乎是立刻搖頭：“沒有！絕對沒有！那天晚上那麼冷,那麼黑,我們特意趁著人少的時候出去,應該沒有別人看到.”
可他這話剛說完,許長生卻頓住了.
一個名字突然冒進他的腦海 —— 王進.
當初王進被揭露出是黑彌撒的身份,接受問詢的時候,曾反應過一個情況：
他說在 1996 年 1 月 15 日凌晨,看到陳景書和李述舟抬著兩個黑色的塑膠袋,進了寧海路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這個說法,跟林薇然的證詞既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相同的是,兩人都提到了寧海路附近.
不同的是時間.
林薇然說她看到的時間,是 1 月 10 日深夜到 11 日凌晨.
可王進說的,卻是 1 月 15 日凌晨.
這就奇怪了.
到底是誰說的是真話？還是其中一個人記錯了時間？
又或者,他們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是陳景書在撒謊？
許長生心裡冒出一個更大膽的猜測：說不定,陳景書和李述舟根本沒把刁曼青的屍體運到廢棄屋子,而是直接在寧海路李述舟的房間裡分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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