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書的眼神里滿是後怕:“回去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發現林薇然還在那裡,躲在一棵樹後面.”
“路燈的光照在她身上,能看到她的影子.我知道,她肯定看到我們了,只是不知道我們抬的是什麼.”
“我當時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總覺得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許長生一直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裡梳理著線索.
等陳景書說完,許長生才開口問道:“於是你就當場威脅了林薇然?而且這還不夠,第二天你還跑到她家裡,毒死了她家的狗,用她的家人恐嚇她,讓她不敢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
陳景書聽到這話,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沒辦法啊…… 我也是被逼的.雖然林薇然不知道那個黑色垃圾袋裡裝的是刁曼青的屍體,但如果後面警察查起來,她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一說,警察肯定會懷疑到我和李述舟頭上.”
“我不能冒這個險,我妻子還在醫院等著做手術,我不能出事.”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就想辦法找到了林薇然老家地址,去了她在金陵鄉下的家.
她的家裡養了一條小土狗,每次有人路過都會叫.這是她自己介紹的時候說過的.
我預先準備了有毒的肉,扔給了那條狗.沒過多久,那條狗就倒在地上不動了,我就把照片拍了下來.”
陳景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又帶著一絲決絕.
“然後趕緊在第二天傍晚,趁著刁曼青的事還沒擴大,把那張照片交給了林薇然.
我在照片後面給她留言,要是她敢把前一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下次死的就不是狗了,可能是她的家人.
我瞭解林薇然,她膽小,估計這樣就能把她嚇住.”
“後來幸運的是,她真的沒說.這麼多年,她應該從來沒跟別人提起過那天晚上的事情.”
陳景書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沉重.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為只要我們不說,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可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找來了.還是查到了我們頭上.”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陳景書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捂著臉.
許長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像鉤子似的鎖在陳景書臉上.
“那第二天晚上呢?你們去埋刁曼青了嗎?”
這話剛落地,陳景書的肩膀猛地一縮,像是被人從背後潑了盆冰水.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聲音發顫:“去…… 去了.可我們碰到件邪門事兒,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邪門事?怎麼回事?” 許長生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