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書雙手攥得發白,顫抖著說:“見…… 見鬼了!第二天晚上我跟李述舟扛著鐵鍬,又去了那間廢棄的屋子.”
他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驚恐,彷彿又回到了二十七年前那個夜晚.
“你猜怎麼著?那個裝著刁曼青的黑色塑膠袋,沒了!蓋在上面的木板和破衣服,都被掀到一邊,扔在地上.”
“沒了?” 許長生眉頭擰成疙瘩,語氣裡也帶了幾分詫異.
他原本以為,陳景書招供後,案件就能順理成章地推進,可沒想到會冒出這麼個變故.
“對!沒了!” 陳景書聲音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當時我跟李述舟都懵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動.你說,刁曼青難道沒死?自己醒過來,走了?”
他頓了頓,又搖著頭否定:“可她要是沒死,為什麼沒回學校?為什麼沒報警?”
“還是說…… 被撿垃圾的人發現了?救走了?可就算是救走了,也會回學校吧,也會報警吧?”
陳景書絮絮叨叨地說著,臉上的驚愕像是刻上去的一樣.
即便過去了二十七年,那種突如其來的詭異感,還是能從他臉上看到.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實際上1月10日後,刁曼青沒回學校.從那之後,她就失蹤了.”
“學校裡的老師.同學,還有警方,都拚命找過她,可一點下落都沒有.直到九天後,她的屍塊被一包包地扔在金大周邊,方圓幾公里的地方,都有.”
陳景書聽到 “屍塊” 兩個字,身子又是一抖,臉色變得更白了.
“是…… 是這樣……” 他喘了口氣,急忙擺著手,“警官,後面的事我們真不知道!我發誓,我跟李述舟絕對沒做過分屍.拋屍的事!”
他眼神急切地看著許長生,像是想從對方眼裡找到一絲信任.
許長生死死盯著陳景書的眼睛,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裡面有慌亂,有不解,還有深深的恐懼,可偏偏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但他還是沒鬆口,再次確認:“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隱瞞?”
“真的!絕對是真的!” 陳景書急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辯解,“前面拋屍的事我都承認了,埋屍這種事,我沒必要撒謊啊!”
許長生心裡暗暗琢磨.
陳景書說得有道理,他既然已經招了拋屍,確實沒必要在埋屍這件事上隱瞞.
可這樣一來,事情就更蹊蹺了.
刁曼青的屍體,到底去哪兒了?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抬眼看向陳景書:“會不會是李述舟?在你離開後,他又偷偷返回現場,把刁曼青的屍體弄去別的地方了?”
陳景書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述舟第二天看到塑膠袋沒了的時候,跟我一樣吃驚,臉都白了.”
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語氣肯定:“而且前一天,他不小心弄死刁曼青的時候,就已經怕得要死,腿都軟了.你說他怎麼可能再回去,對屍體做那種殘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