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舟蹲在床邊的地上,雙手抱著頭,一動不動,像個嚇傻了的孩子.”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了晃,喊著:‘你對她做了什麼?你說話啊!’”
“李述舟慢慢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嘴裡喃喃地說:‘我…… 我沒控制住,我一時衝動……’”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刁曼青,她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心裡慌得厲害,問李述舟:‘她怎麼了?怎麼不動了?睡著了嗎?’”
“李述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陳景書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場景.
“我壯著膽子,慢慢伸出手,湊到刁曼青的鼻子底下,想試試她的鼻息.”
“我的手在抖,離她的鼻子越近,心跳得越快.”
“幾秒鐘後,我猛地收回手,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
“沒氣了…… 她沒氣了!”
陳景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我當時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我指著李述舟,說:‘你…… 你把她殺死了?你怎麼敢?’”
“李述舟一下子就慌了,從地上爬起來,抓著我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他說刁曼青不配合,他沒辦法,就給她打了一針麻醉劑,沒想到她就醒不過來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從醫院偷拿了麻醉劑!他早就有預謀!”
陳景書的身體哆嗦得更厲害了,雙手不停地搓著,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掩飾恐懼.
“我當時腦子裡一片混亂,第一個念頭就是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離他們父子遠遠的.”
“我轉身就往門口走,可剛走到門邊,李述舟就在後面喊住了我.”
“他說:‘我爸說了,你一定會幫我的…… 我爸也一定會治好你妻子的病……’”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澆醒了我.”
陳景書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我停下腳步,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聲音說,不能幫他,這是殺人啊!另一個聲音說,如果你不幫他,你妻子的手術就完了,她可能會死!”
“我猶豫了,真的猶豫了.我想起我妻子躺在床上的樣子,想起她期盼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李述舟又說話了.他說,不用我做什麼,就是幫他把刁曼青的屍體一起搬出去扔掉,只要沒人發現,就不會有事.”
“他還說,這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只要我們不說,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陳景書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當時糊塗了,被我妻子的病衝昏了頭.我想,我又沒殺人,頂多就是個協犯,只要能救我妻子,就算冒點險也值了.”
“現在想想,我真是傻透了!我怎麼能這麼糊塗!”
“我環顧了一下李述舟的房間,看到牆角堆著幾個黑色的大垃圾袋,一看就是醫院用的那種,大概就是他從醫院帶回來的.”
“於是我就跟李述舟說,把刁曼青的屍體裝到垃圾袋裡,等晚上小區裡的人都睡了,再偷偷搬出去丟到秦淮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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