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舟沒意見,一個勁地點頭,像個聽話的木偶.”
“我們倆一起動手,把刁曼青的屍體裝進了垃圾袋.那袋子很大,剛好能裝下她.”
“裝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敢看她的臉,不敢想她曾經的樣子.”
陳景書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愧疚.
“那時候天冷,天黑得早.我們在房間裡等到晚上十點多,聽著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小,才敢開門.”
“我和李述舟一人抬著垃圾袋的一頭,慢慢地往樓下走.”
“樓道里靜悄悄的,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垃圾袋摩擦的聲音,聽得我心裡發毛.”
“好不容易走到樓下,走出小區,就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
陳景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當時嚇得差點把垃圾袋扔在地上！我仔細一看,那個人竟然是林薇然！”
“她怎麼會在這兒？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等？”
“我和李述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慌.”
“林薇然也看到了我們,還朝著我們這邊走過來.”
“我心想不好,要是讓她看到我們抬著的東西,肯定會起疑心.”
“我趕緊對李述舟說：‘快跑！往那邊的巷子跑！’”
“我們倆抱著垃圾袋,拚命地往旁邊的巷子跑.那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我們跑的時候,似乎能聽到身後林薇然的腳步聲,還有她喊我們的聲音,可我們不敢回頭,只顧著往前跑.幸虧那巷子裡面黑,她似乎沒跟進來.”
陳景書喘了口氣,像是跑累了似的.
“那天晚上特別冷,我們倆抬著袋子跑了沒多遠,就累得氣喘吁吁,實在跑不動了.”
“我們本來想繼續往秦淮河的方向走,可剛走沒幾步,就看到前面有幾個行人路過.”
“我們趕緊躲到旁邊一個廢棄的房子裡,不敢出去.”
“那房子像是個要拆遷的老房子,裡面空蕩蕩的,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和木板,還有破衣服破被子.”
“我們把垃圾袋放在地上,李述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說：‘算了…… 走不動了…… 就把她放這兒吧,找些東西蓋起來,說不定沒人會發現.’”
“我一聽就急了,說：‘不行！放這裡遲早會被人發現！要埋起來才差不多！’”
“李述舟搖搖頭,說：‘現在沒有工具,怎麼埋？今晚就算了,我們明天晚上再來挖坑埋了她.’”
“我想了想,也沒辦法,只能先這樣.”
“我們在房子裡找了些破門板和舊衣服,蓋在垃圾袋上,儘量把它藏得隱蔽些.”
“做完這些,我們才敢離開那個廢棄的房子,沿著小路慢慢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