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拍了下手,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想起來了,還真有這麼回事！
那天我確實在寧海路看到曼青和陳老師了,後來去宿舍找她,就是想了解她回學校沒有.”
“好,那我們繼續.”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有糾結他剛才的隱瞞,“你從林薇然嘴裡知道刁曼青沒回宿舍後,去了哪裡找她？”
“去了先鋒書店啊.” 王進想都沒想就回答,語氣顯得很肯定,“曼青平時最喜歡去那兒看書,我以為她肯定在那兒.”
“找到她了嗎？” 許長生追問,目光依舊銳利.
“沒有,書店裡人不算多,我每個書架旁邊都看了,連角落都沒放過,就是沒見著她.” 王進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接下來你又去了哪裡找？” 許長生沒有停頓,繼續往下問.
王進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雙手抱在胸前,頭微微偏向一邊,像是在努力回憶久遠的往事：“記不太清了…… 好像又在學校附近轉了轉,去了幾個她可能去的地方,比如圖書館.自習室,都沒找到,我就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回住的地方後,還出去過嗎？” 許長生的聲音依舊平靜.
“沒有再出去了.” 王進立刻搖頭,語氣堅定,“那天找了一下午加晚上兩個多小時,累得不行,心裡又煩,回去洗漱完就直接睡了.”
許長生聽完,輕輕勾了勾嘴角,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瞭然：“王進,你說謊了.”
王進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訝,隨即又變得有些惱怒：“許警官,我沒說謊啊！你憑什麼說我說謊？”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試圖用強硬的語氣掩蓋自己的慌亂.
許長生卻不為所動,他看著王進,一字一句地說：“你沒回住處睡覺,而是去了寧海路,李述舟的住處,去找刁曼青了.”
“你…… 你怎麼會這麼說？” 王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緊緊盯著許長生,眼神里充滿了緊張和不解,聲音也有些發顫,“二十七年前的事,你又沒在現場,那時候也沒有監控,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去了那裡？”
許長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動作從容不迫,然後放下水杯,看著王進,緩緩說道：“別急,證據一會兒會給你看.現在,我來說說你那天的行蹤,你看看對不對.”
王進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許警官,您不會是編故事來蒙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好奇,甚至還有不易察覺的興奮,像是在期待許長生接下來的話.
許長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一聲：王進啊王進,你是不是又想起那晚的事了？是不是還在為自己能把秘密隱藏二十七年而感到驕傲？
他沒有戳破王進的心思,只是平靜地開口：“我不敢說每個細節都一模一樣,但大體的脈絡,應該不會差多少.”
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顯得格外清晰.
王進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雖然依舊靠在椅背上,看似放鬆,但手指卻在無意識地摳著胳膊上的衣服,耳朵也悄悄豎了起來.
許長生看著他,緩緩開始講述：“1 月 10 日晚,你從林薇然嘴裡知道刁曼青沒回宿舍,心裡立刻就有了主意.”
“你下午在寧海路看到刁曼青和陳景書的時候,就沒打算離開.你悄悄跟著他們,看著他們走進李述舟住處所在的小區,又跟著他們上了樓.”
“你沒敢靠太近,就躲在李述舟房門對面的樓梯拐角處,耳朵貼著牆,能聽到屋裡傳來的音樂聲 —— 是科恩的詩,對吧？
你還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知道刁曼青在裡面.但因為你跟李述舟關係不怎麼樣,他又沒邀請你,你不好意思敲門,讓他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跟來,所以你先回了家.”
“但是你對刁曼青在李述舟那裡並不放心,所以傍晚去學校找她,看她回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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