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再次踏進東泉中學的教務處時,心裡帶著幾分期待.
她這次來,是為了查張哲寧.李沐陽和趙宇辰當年的體測記錄 —— 許長生交代,這對判斷三人是否有能力移動康志均至關重要.
教務處的老師很配合,從檔案櫃裡翻出了 2009 年的學生體測冊.泛黃的紙頁上,用圓珠筆記錄的身高體重清晰可見.孫怡快速翻到三人的記錄頁,眼睛一下子亮了.
李沐陽的記錄格外顯眼：13 歲,身高 1.75 米,體重 65 公斤.而張哲寧和趙宇辰,身高都沒到 1.7 米,體重也只有 50 公斤左右.
“果然是他.” 孫怡心裡嘀咕.李沐陽當年的身高體重,完全符合小齊對兇手的體力推測,這讓他的嫌疑又重了幾分.她立刻把體測記錄拍照發給許長生,然後趕回分局.
與此同時,小齊在技術科裡卻皺著眉,對著電腦螢幕唉聲嘆氣.
他已經連續查了兩天 “紅傘” 的 QQ 賬號,可十三年的時間太長了,賬號的登入記錄.IP 軌跡,早就被平臺的資料庫清理得一乾二淨.
他甚至聯絡了企鵝公司的技術人員,對方也無奈地回覆：“太久遠了,這種資料不是使用者的關鍵資料,早就覆蓋了好幾次,沒辦法再溯源.” 小齊只好垂頭喪氣地去找許長生,彙報了這個壞訊息.
許長生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捏著孫怡發來的體測記錄照片,聽著小齊的彙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紅傘” 的線索斷了,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沐陽.
他沉默了幾秒,抬頭對小齊說：“傳喚李沐陽到分局,進行測謊測試.”
小齊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這就去準備測謊裝置,聯絡測謊師.”
第二天上午,李沐陽被傳喚到了巴南公安分局.
當他走進問詢室,看到桌上擺放的測謊儀 —— 幾根連線導線.一個心率監測儀.一個呼吸感測器時,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充滿了緊張,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許長生坐在他對面,看出了他的慌亂,語氣平和地說：“李沐陽,我們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些關於康志均的事.
之所以用測謊儀,是為了確認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它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說謊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測謊過程中,你只要如實回答問題就行,不用有心理負擔.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可以暫時不說,我們會換個問題.”
李沐陽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可緊繃的肩膀還是沒放鬆下來.
測謊師上前,幫他把感測器貼在手指上,把呼吸帶纏在他的胸口,儀器螢幕上立刻跳出了幾條波動的曲線 —— 那是他的心率.呼吸和皮膚電阻資料.
等儀器除錯好,許長生開始問話.他沒有直接切入正題,而是從最基礎的問題開始：“你叫李沐陽,今年 26 歲,現在在巴南區開超市,對嗎？”
“是.” 李沐陽的聲音有些沙啞,螢幕上的曲線平穩,沒有明顯波動.
“2009 年,你在東泉中學讀初二,班主任是王老師,對嗎？”
“是.” 曲線依舊平穩.
許長生慢慢把話題引向過去：“那時候你和張哲寧.趙宇辰的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我們三個經常一起玩.” 李沐陽回答,這時螢幕上的心率曲線輕微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還是被許長生捕捉到了.
他繼續追問：“你們那時候,是不是經常欺負康志均？”
聽到 “康志均” 三個字,李沐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螢幕上的曲線瞬間變得雜亂,心率加快,皮膚電阻也有了明顯變化.
“是…… 我們那時候不懂事,經常搶他的零花錢,還把他的課本扔到地上.” 李沐陽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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