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聽到這話,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一股失望湧上心頭.
如果辣條包裝紙是那時候被丟進康志均書包裡的,那它出現在案發現場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 可能是康志均那天從書包裡拿書時,不小心把包裝紙帶了出來,落在了臥室裡.
這樣一來,這張曾經被寄予厚望的辣條包裝紙,就失去了指向性,再也不能作為李沐陽到過案發現場的證據了.
許長生看了一眼測謊儀螢幕,曲線已經恢復平穩.
他知道,這次問詢可能得不到更多有用的資訊了.但他沒有立刻結束,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案發前幾天,康志均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比如情緒低落.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提到過什麼特別的人？”
李沐陽皺著眉想了很久,搖了搖頭：“記不清了,那時候我們跟他說話很少,就算見了面,也是欺負他一下就走,沒注意他有什麼異常.”
許長生點了點頭,示意測謊師可以停止了.測謊師取下李沐陽身上的感測器,儀器螢幕上的曲線也隨之消失.
“今天就到這裡,如果你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許長生遞給李沐陽一張名片.
李沐陽接過名片,站起身,匆匆說了句 “知道了”,就快步走出了問詢室,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一樣.
問詢室裡只剩下許長生和小齊.
小齊看著許長生,小聲問：“師父,現在怎麼辦？李沐陽的嫌疑好像也排除了.”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飛速運轉.
李沐陽的測謊結果顯示他沒說謊,辣條包裝紙的線索也斷了.
“紅傘” 的身份查不到,黑外套男人依舊沒有蹤跡.
還有康志均身上穿的女式泳衣和紅裙子,現場遺留的尼龍繩.蠟燭都是在當地市場很常見的東西.
他的電腦硬碟和手機裡的資訊也都沒有再挖掘出有價值的資訊.
還有那個樣式精美的小錘子鑰匙扣,找到了主人,卻找不到是怎麼來到康志均手上的.
在沒有監控,又過了十三年的情況下,難道這起懸案就真的沒有辦法偵破嗎？
......
深夜的巴南分局,只剩下許長生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把這幾天的辦案流程過了一遍.
看檔案.核對現場物證.重訪雙星村案發現場.找到鑰匙扣和辣條包裝紙這兩個新物證.走訪陳一平與霸凌三人組.測謊排除李沐陽嫌疑…… 每一步都按部就班,符合普通案子的偵破邏輯.
可這是一起懸了十三年的舊案,要是按普通流程就能破,當年也不會成為懸案.
許長生皺緊眉頭,問題到底出在哪？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空思緒.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睜開眼 —— 是動機！自己對動機的挖掘還是不夠深.
之前只想到霸凌意外這一種可能,可李沐陽透過測謊,嫌疑基本排除了.
那還有什麼動機能讓兇手對一個孩子下狠手,還佈置出那麼詭異的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