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孫警官來了.” 教務處主任喊道.
王老師抬起頭,看到孫怡,連忙站起來：“孫警官,快坐.昨天主任跟我說起你要來找我,我就一直在想當年的事,好多細節都記不太清了,但班級日誌應該能幫上忙.”
孫怡坐下後,接過王老師遞來的班級日誌.
本子的封面已經有些磨損,上面寫著 “2009-2010 學年初一（3）班”,翻開第一頁,是班級學生的名單,康志均的名字在中間位置,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籃球.
“康志均這孩子,性格很內向,不愛說話,但很懂事,成績中等偏上,尤其喜歡數學.” 王老師回憶道,“就是太老實了,有時候會被班裡的幾個男生欺負.”
孫怡心裡一動,連忙問：“您說的是哪幾個男生？他們怎麼欺負康志均的？”
王老師嘆了口氣,翻開班級日誌的 9 月分冊：“就是張哲寧.李沐陽.趙宇辰這三個孩子.他們家庭條件都不錯,尤其是張哲寧,父親是做生意的,在當地有點人脈,平時在班裡就比較張揚.”
她指著日誌上的一條記錄：“你看,2009 年 9 月 15 日,這裡寫著‘康志均請假一天,原因：身體不適’.其實後來瞭解下來那天他是被張哲寧他們堵在廁所裡,推搡的時候撞到了牆角,胳膊擦破了皮,不敢來上學.”
孫怡湊近看,日誌上的字跡是王老師的,“身體不適” 幾個字後面,還有個小小的頓號,像是有話沒寫完.
“那您當時沒上報學校嗎？” 孫怡問.
王老師的頭垂了下去,聲音有些沙啞：“上報了,但張哲寧的父親託關係找了校長,說‘小孩子打鬧,沒必要小題大做’.校長怕影響學校聲譽,就讓我別再追究,還讓我把日誌裡的記錄改得模糊點.”
“我當時也猶豫過,覺得對不起康志均,但校長都發話了,我一個普通老師,也沒辦法.” 王老師的眼裡滿是懊悔,“要是當年我再堅持一下,把霸凌的事鬧大,說不定志均就不會出事了.”
孫怡安慰道：“王老師,您別自責,這不是您的錯.您現在能把這些情況告訴我們,就是對案子最大的幫助.”
她繼續翻看班級日誌,10 月份的記錄裡,關於康志均的 “異常” 越來越多.
10 月 10 日：“康志均早讀遲到,神色慌張,詢問原因未答”；
10 月 18 日：“康志均體育課未出勤,在教室趴著,問其原因,說‘不舒服’”；
10 月 25 日：“張哲寧.李沐陽.趙宇辰課間在走廊追打康志均,被我撞見,批評教育後,三人表面認錯,態度敷衍”.
10 月 28 日的記錄,只有一句話：“康志均下午沒來上學,電話聯絡家長,說‘孩子身體不舒服,想請假’”.
“您還記得 10 月 28 日那天,康志均請假後,有沒有同學說過他去了哪裡嗎？” 孫怡問.
王老師想了想,搖頭說：“沒聽說.不過張哲寧他們那天下午也請假了,說是‘家裡有事’,現在想想,有點巧合.”
孫怡把這三個名字記在筆記本上,又問：“您知道這三個人現在在哪裡嗎？2009 年案發後,他們有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案發後,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說志均是‘意外死亡’,還有人說他是‘被邪術害死的’.” 王老師說,“張哲寧他們三個那幾天沒來上學,後來來了之後,也不怎麼說話,上課總是走神.
再後來,張哲寧轉去了重慶市區的學校,李沐陽和趙宇辰初中畢業後就沒再讀書,聽說去外地打工了.”
孫怡讓王老師幫忙找了三人當年的學籍檔案.
張哲寧的檔案裡,除了基本資訊,還有一張 “優秀學生” 的獎狀,日期是 2009 年 10 月 —— 正是他霸凌康志均的時間段.
檔案最後一頁,有一條 “違紀記錄”,但內容被劃掉了,只留下 “2009 年 10 月,因課間打鬧,批評教育” 的模糊字樣.
“這就是張哲寧父親託關係改的,” 王老師說,“原本的記錄是‘多次霸凌同學,情節惡劣’,後來被改成了‘課間打鬧’.”
孫怡把學籍檔案拍了照,又問：“王老師,你知不知道他們張哲寧.李沐陽.趙宇辰三個人有誰愛吃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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