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在心裡記下這些關鍵特徵：中等身材,穿黑夾克,戴鴨舌帽,外地口音,持有筆記本,曾在康志均家附近蹲守.
這些碎片資訊,已經能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嫌疑人畫像了.
見張哲寧再也提供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許長生話鋒一轉：“你現在和李沐陽.趙宇辰還有聯絡嗎？”
張哲寧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說：“還有聯絡,但不多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大家都長大了,比以前成熟了,康志均的事就像一根刺,紮在咱們三個人心裡,見面和聯絡都少了,好像隔了一層窗戶紙,誰也不願去捅破.”
許長生能理解這種心情,當年的霸凌者,如今面對受害者的死亡,或多或少都會心存愧疚.
“他們現在的情況,你瞭解嗎？”
“知道一些,” 張哲寧點點頭,“李沐陽在巴南區開了家小超市,自己當老闆；趙宇辰去了廣東,在電子廠裡打工.”
得到兩人的下落,許長生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半,他忽然話鋒一轉,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們三個人,當年愛不愛吃辣條？”
張哲寧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不明白警察為什麼會問這個：“我不吃那玩意,覺得太辣,還不健康.”
他頓了頓,回憶道：“不過李沐陽愛吃,那時候總見他口袋裡裝著幾根,下課就拿出來吃,趙宇辰愛不愛吃,我就沒印象了.”
許長生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已經有了打算.
辣條,這個看似突兀的問題,其實是他精心設計的試探.
案發現場曾發現過一個辣條包裝紙,小齊已經從上面提取到了一枚指紋,但是還沒找到匹配的.許長生在儘量縮小那個把辣條包裝紙丟棄在現場的嫌疑人的範圍,以便做比較精確的對比.
現在看來,提取李沐陽的指紋做比對將很有必要.
“最後一個問題,” 許長生的語氣嚴肅起來,“康志均出事的那天,你和李沐陽.趙宇辰在一起嗎？”
張哲寧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急切的辯解：“那時候不是 H1N1 疫情爆發嘛,學校和家長都千叮萬囑,叫我們不要在外面多待,放學後就各自回家,以免被傳染.那幾天我們根本沒湊在一起.”
許長生仔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語速雖然快但邏輯清晰,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而且這個說法,和當年警方調查時的記錄一致,可信度比較高.
“好,謝謝你的配合,如果之後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許長生站起身,遞給他一張名片.
離開張哲寧家,車子再次啟動,朝著巴南區的方向駛去.
許長生靠在副駕駛座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張哲寧的證詞.
黑外套男人的行為很奇怪,故意暴露自己的存在,又在康志均死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到底是誰？
和康志均是什麼關係？
會是那個兇手嗎？
殺人動機又是什麼？
一個個謎團在腦海裡交織,他知道,解開這些謎團的鑰匙,還沒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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