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志均週末過來,就跟你們住在一起？” 孫怡問道.
“對,” 康紀祿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柔,“他每個週五放學後,就自己坐公交車過來,週日下午再回去.
白天我們上班,他要麼在宿舍裡寫作業,要麼就到廠區裡逛逛,有時候還會跟其他職工的孩子一起玩.”
許長生的目光落在廠區深處,想象著康志均當年的樣子 —— 一個瘦小的孩子,背著書包,在空曠的廠區裡散步,或者跟其他孩子一起追逐打鬧,躲貓貓.捉迷藏.
突然,他想起了小齊提到的那張倉庫背景的照片,立刻問康紀祿：“大叔,我聽說你當年在廠裡是做倉管員的？”
“是啊！” 康紀祿回答道,“我負責管理三號倉庫,裡面放的都是成品布.怎麼了,許專家,這跟案子有關係嗎？”
許長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康志均週末過來,會不會去你的倉庫裡玩？”
康紀祿想了想：“去過幾次,不過我不讓他在裡面待太久,倉庫裡堆的都是布,怕他碰倒了.他有時候會在倉庫門口待一會兒,看看裡面的布.”
許長生心裡有了個猜測：那張倉庫背景的照片,說不定就是康志均在三號倉庫門口拍的.
這時,他又想到前一晚重點分析的那個問題——動機.
之前懷疑張哲寧.李沐陽和趙宇辰他們的原因是他們有霸凌康志均,從中獲取快樂的動機.
那麼那個黑外套男人,或者“紅傘”,兇手如果是他（們）,深層的動機又會是什麼？
於是他看著康紀祿,認真地問道：“大叔,你好好想想,康志均當年在紡織廠這邊,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事？”
康紀祿愣了一下：“印象深刻的事？沒有啊,志均很乖的,從來不會惹事.”
“比如跟別的孩子打架,或者被別的孩子欺負,又或者不小心犯了什麼錯？”
許長生耐心地引導著,“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要你記得的,都跟我們說說.我想了解這些,不是為了追究志均,而是為了找到發生在他身上的原因.”
康紀祿聽許長生這麼說,皺著眉,開始仔細回憶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搖著頭說：“真沒有.志均性格內向,不愛說話,跟其他孩子玩的時候也很老實,從來不會跟人吵架,更別說打架了.
也沒聽說他被別的孩子欺負......不過他要是受了委屈,也許沒跟我們說也說不定,他怕我們擔心.”
許長生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沒有說謊.
但這個問題如果沒找到答案,案子就很難查下去.
許長生看著康紀祿,語氣誠懇：“你再好好想想,哪怕是很小的事,都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康紀祿皺著眉,雙手用力搓了搓臉,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猶猶豫豫地開口：“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鬧鬧肯定是有的,但都沒鬧出什麼嚴重的事.不過……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
“你說說看.” 許長生立刻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專注起來.周志誠和孫怡也停下手裡的動作,認真聽著.
康紀祿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那時候我們倉庫有個同事,叫劉濤.他有個女兒,叫劉娥,比志均小好幾歲,當時還在讀小學.
我們兩家的宿舍挨著,劉娥常來找志均問不會做的數學題.”
他頓了頓,回憶道：“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家都覺得挺好的.劉濤還開玩笑說,等孩子們長大了,說不定能定個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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