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保持冷靜,對劉濤說：“你再想想,張自誠當年在紡織廠上班的時候,平常用不用電腦？”
劉濤搖了搖頭：“他就是個負責倉庫里布匹捆綁和搬運.裝卸貨的工人,乾的都是體力活,哪用得上電腦啊.不過……”
“不過什麼？” 許長生立刻追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不過他下了班後經常去網咖.” 劉濤補充道,“這一點他比我們這些人前衛多了.我們下了班要麼出去喝酒吃飯,要麼回家陪老婆孩子,他倒好,總喜歡往網咖跑,一待就是大半夜.”
“那你知道他去網咖都幹些什麼嗎？是玩遊戲,還是做其他的？” 許長生問道,他想到了 “紅傘” 的 QQ 賬號,張自誠經常去網咖,完全有機會在網上聯絡康志均.
劉濤攤了攤手：“我哪知道啊！我對電腦一竅不通,連打字都不會,他去網咖幹什麼,我從來沒問過,他也沒跟我說過.”
許長生沒有氣餒,又換了個角度：“你剛才說他在倉庫裡除了搬運布匹,還負責布匹的捆綁？”
“對,這都是他的本職工作,他幹這活可有經驗了,手腳麻利得很.” 劉濤點頭說道.
“那你們廠裡對布匹的捆綁有沒有特別的要求？比如要用特定的繩結,或者捆綁的方式有規定？” 許長生緊緊盯著劉濤,他想起了康志均身上的繩結 —— 那些繩結打得很專業,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劉濤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康紀祿當年是倉庫保管員,主要負責清點布匹數量.登記出入庫,像捆綁這種具體的體力活,都是張自誠他們負責,這麼細節的東西我們從來沒關注過.”
許長生皺了皺眉,心裡盤算著,現在只有康紀祿可能知道張自誠捆綁布匹的方式.
他立刻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康紀祿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裡傳來康紀祿焦急的聲音：“許專家,是不是案子有進展了？找到兇手了嗎？”
“還在調查中,現在有個重要的問題想問問你.” 許長生的語氣很平靜,“我想知道,你當年在紡織廠倉庫工作的時候,認不認識一種繩結 —— 就是康志均身上捆綁的那種繩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康紀祿的聲音才傳來：“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繩結.當年看到志均身上的繩子,我還覺得奇怪,怎麼會有那麼複雜的系法.”
“那你有沒有看到過張自誠捆綁布匹時用的繩結？” 許長生繼續問.
“看到過,他天天在倉庫裡捆布匹,我怎麼可能沒見過.” 康紀祿回答.
“你還記得他當時用的繩結是什麼樣子嗎？跟康志均身上的繩結有沒有相似之處？” 許長生的心跳再次加快,這是目前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康紀祿嘆了口氣：“記不清了,當時也沒用心看.只記得他捆布匹的時候動作特別熟練,幾秒鐘就能捆好一個,而且捆得特別結實,從來沒出現過布匹鬆散的情況.
我就是個看倉庫的,跟這種技術活沒關係,也就沒上心留意繩結的樣子.”
這個回答讓許長生有些失望,但他沒有放棄,繼續問道：“那你當年跟張自誠的關係怎麼樣？你們倆平時交流多嗎？”
“關係還行,算是普通同事裡比較熟的.” 康紀祿說,“我們都在倉庫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會聊聊天,說說家裡的事,有時候下了班也會一起去食堂吃飯.”
“那你知道張自誠跟康志均熟不熟嗎？康志均週末去倉庫找你的時候,有沒有跟張自誠接觸過？” 許長生問道.
“應該挺熟的.” 康紀祿回憶道,“志均週末經常去倉庫找我,有時候我忙著清點貨物,沒空陪他,他就會在倉庫裡跟張自誠玩.
張自誠那時候還經常給志均拿糖果吃,有時候還會教志均疊紙飛機.
後來我擔心志均在倉庫裡搗亂,把布匹弄倒弄髒了,才叫他少去倉庫,他們倆接觸才少了些.”
許長生的眼神越來越亮,張自誠不僅認識康志均,還曾經很親近,這就有了作案的基礎 —— 他了解康志均的性格,也知道康志均週末會去倉庫,甚至知道康志均大部分時間一個人在雙星村生活.
他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張自誠這個人,男尊女卑的思想是不是很重？他是不是特別想要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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