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轉過身,目光落在小齊身上,眼神凝重.
小齊立刻讀懂了這眼神里的期待與急切,連忙開口:“師父,您放心,康志均留下的硬碟和手機,我會加班加點修復,一定盡力提取更多當年的資訊,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許長生緩緩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接下來幾天,你不用參與外面的走訪調查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原有物證的提取上,硬碟裡的聊天記錄.照片細節,手機裡的通話記錄.簡訊,哪怕是刪除的內容,都要想辦法恢復.”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案子拖了十三年,物證是最關鍵的突破口.如果能從這些舊裝置裡找到和張自誠相關的線索,我們就能更有把握.”
小齊用力點頭:“明白!我這就回技術室,今晚就不回去了,爭取早日有結果.”
安排好小齊的工作,許長生又走回到劉濤面前,交代他:“劉濤,今天我們找你瞭解情況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特別是張自誠,明白嗎?”
劉濤一臉疑惑,撓了撓頭:“為啥不能說啊?”
“這是警方的調查紀律,這些跟一起案子有關,具體是什麼案子不方便跟你細說,你只要記住我的話,不隨便透露出去就行.” 許長生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走漏了訊息,導致調查受阻,後續可能會有麻煩,你也要負相應的法律責任,明白嗎?”
劉濤雖然還是不明白,但看著許長生嚴肅的神情,還是點了點頭:“行,我聽你們的,肯定不跟別人說.”
從建材店離開後,許長生立刻對周志誠說:“周隊,安排技術人員對劉濤和張自誠的電話進行監控.一旦他們有通話,立刻進行記錄,如果有敏感資訊,立刻控制他們.”
“好!我馬上安排.” 周志誠立刻掏出手機,聯絡負責監控的同事.
......
回到局裡,小齊馬上泡到技術室裡,繼續嘗試恢復硬碟資料,但硬碟受損嚴重,很多資料無法恢復,手機更是因為年代久遠,儲存晶元早已老化,只能提取到寥寥幾條無關緊要的簡訊.
但小齊並沒輕易放棄,繼續在想各種辦法........
監控那邊也傳來訊息,他們離開後,劉濤和張自誠之間並沒有任何通話記錄,這讓他有些失望——難道劉濤和張自誠之間沒有秘密?
這看起來的風平浪靜,讓許長生的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七上八下.他坐在辦公室裡,對著滿桌的線索資料,一遍又一遍地梳理.
張自誠的嫌疑確實很大:提到茅山道士,與康志均死亡現場的傳言吻合;開過的五金店是陳一平丟鑰匙的地方;會專業的捆綁技巧;認識康志均;還有強烈的生兒子執念.
可這些都是間接證據,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指證張自誠就是兇手.
十三年過去了,很多證據可能已經消失,再這樣耗下去,恐怕只會讓線索越來越少.
許長生想了很久,終於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 打草驚蛇.
與其這樣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直接去都江堰找張自誠.面對面的交鋒,或許能讓張自誠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2022 年 9 月 27 日早上 7 點,許長生.周志誠和孫怡坐上了前往都江堰的警車.車子駛離巴南,朝著都江堰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許長生都在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不斷模擬與張自誠見面的場景.該怎麼開口?先從哪件事問起?如果張自誠否認,該如何應對?一個個問題在他腦海裡盤旋.
三個多小時後,警車終於駛入都江堰市區,又開了半個多小時,來到郊區的一個小村莊.根據劉濤提供的地址,他們找到了張自誠的家.
那是一座獨門獨院的平房,院子的鐵門敞開著,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蹲在院子裡,拿著玩具車玩耍,嘴裡還時不時發出 “嗚嗚” 的汽車聲.
水槽邊,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正低著頭洗菜,水流 “嘩嘩” 地響.
院子的角落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木工臺前做木工活,手裡拿著刨子,專注地刨著一塊木板,木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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