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方桌,幾把椅子,靠牆放著一個老舊的衣櫃.張自誠請他們坐下.
許長生開口問道：“張自誠,你還記得康志均嗎？”
張自誠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記得啊,是康紀祿的兒子.當年在紡織廠的時候,他週末經常來廠裡找他爸媽,有時候還會在倉庫裡跟我們玩一會兒.”
許長生緊緊盯著他的表情,想從中找到一絲異樣.可張自誠的臉上很平靜,沒有絲毫緊張或慌亂,就像在回憶一件很平常的往事.
他繼續追問：“那你知道康志均後來的情況嗎？”
張自誠搖了搖頭,語氣自然：“不知道.我離開紡織廠後,就跟康紀祿斷了聯絡,也沒再聽說過他兒子的事.怎麼了？康志均出什麼事了嗎？”
許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你離開紡織廠後,是不是在江北區福華路開了一家五金店？”
“是啊！” 張自誠坦然承認,“開了大概兩三年吧,那時候生意不好做,競爭太激烈,賺不到錢,就把店關了,回都江堰老家了.”
許長生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個鑰匙扣,突然亮了出來,死死盯住張自誠的眼睛,問：“這個鑰匙扣你應該記得吧？”
張自誠盯著鑰匙扣,輕輕搖頭：“不認識,從來沒見過.”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許長生的心裡有些犯嘀咕.張自誠太沉得住氣了,不管問什麼,他都有問必答,語氣自然,表情平靜,提到康志均和看到鑰匙扣的時候,也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是他的心理素質真的這麼好,還是他真的和康志均的案子沒關係？
許長生一時有些拿不準.他決定把話題引向更敏感的地方,看看張自誠的反應.
“你當年在紡織廠的時候,跟劉濤是不是很熟？” 許長生問道.
“熟啊！” 張自誠笑了笑,“我們倆都是倉庫的,住的宿舍也離得近,下了班經常一起去喝酒吃飯,有時候還會一起去網咖玩,關係挺好的.”
“我聽說,你和劉濤那時候都生了女兒,你們倆都想盡快生出兒子,是不是？” 許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張自誠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是啊,那時候思想比較傳統,覺得沒有兒子不行,就想再要個兒子.後來我運氣好,真的生了個兒子,就是你們剛才在院子裡看到的那個小男孩.”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早就準備好的問題：“劉濤說,當年為了生出兒子,你跟他說要像茅山道士那樣搞一個特殊的儀式,而且這個儀式還需要一個男孩.有這回事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張自誠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看著許長生,反問道：“他真的這麼說？我跟他說的？”
許長生堅定地點了點頭：“對,劉濤親口跟我們說的,說是你告訴他的,還說你當時在網上到處找關於茅山道士的訊息,還加入了什麼群.”
張自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邊笑,一邊擺著手：“警察同志,你們別聽他瞎說！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許長生皺起眉：“你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不是你跟他說的？”
“反了！完全反了！” 張自誠止住笑,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是他跟我說的這些話,不是我跟他說的！當年他為了生兒子,都快魔怔了,到處打聽偏方,還跟我說要找茅山道士搞儀式,我當時還勸他別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沒用.”
許長生一下子愣住了,腦子裡 “嗡嗡” 作響.怎麼會這樣？
劉濤說是張自誠跟他說的,張自誠卻說是劉濤跟他說的,到底誰在說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張自誠的左手腕,仔細看了起來.手腕上的皮膚光滑,沒有任何疤痕,更別說兩釐米長的刀疤了.
“你手腕上沒有傷疤？” 許長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張自誠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抽回手腕,疑惑地說：“是啊,我手腕上從來沒受過傷,怎麼會有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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