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燥熱感稍稍平復.他清楚現在不是糾結細節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回巴南,把劉濤控制起來 —— 萬一劉濤察覺不對跑了,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斷了.
他站起身,對張自誠說：“謝謝你提供的資訊,對我們很有幫助.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張自誠反應,就帶著周志誠和孫怡快步走出屋子,朝著警車的方向跑去.
車子發動起來,飛速駛離小村莊.
“周隊,你趕快跟江北區福華路派出所聯絡,請他們派人協助立刻控制住劉濤！”許長生坐進駕駛座,一邊擰動車鑰匙一邊吩咐.
周志誠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號碼,嘴裡應著：“好,我馬上聯絡.”
警車 “嗚” 地一聲發動,車輪捲起地上的塵土,飛速駛離小村莊.
孫怡坐在副駕駛座上,揉了揉鼻子,突然皺起眉頭,看向許長生：“師父,你剛才在張自誠家裡,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
“怪味？” 許長生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啊.怎麼了？你聞到什麼了？”
他轉頭看向後排的周志誠,補充道：“周隊,你剛才聞到什麼特別的氣味了嗎？”
周志誠靠在椅背上,正盯著手機等派出所的回覆,聽到問話,抬頭想了想：“沒聞到啊.”
“不可能啊！” 孫怡急了,又揉了揉鼻子,“那氣味很特別,有點像寺廟裡的燃香味,就是那種燒檀香的味道,淡淡的,飄得很遠,但我肯定聞到了！”
“燃香味？”許長生默默地重複了一遍.
“哦,可能是我有過敏性鼻炎,對各種氣味比普通人敏感,醫生說我對煙味.香水味這些刺激性氣味會有 “反應亢進”,時間長了就會導致鼻腔腫脹,塞住鼻子.”孫怡自言自語道.
孫怡的話提醒了許長生.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畫面：有些信佛的人會在家裡供奉如來.觀音,生意人則喜歡供奉關公,這些場景裡,總會點上蠟燭和燃香,空氣中就會飄著這種味道.
難道張自誠也信這些？可之前劉濤只提到張自誠當年為了生兒子,找過 “茅山道士”,沒說他信佛或者供奉關公啊.
“等等……” 許長生突然想起什麼,“茅山道士,難不成他供奉的是道士天師？”
還有,剛才在張自誠家裡,對方的反應是不是太冷靜了？
他們三個警察突然上門,問的還是十三年前的舊案,換做普通人,早就慌了,就算不害怕,也會緊張.疑惑,可張自誠呢？
他從始至終都很鎮定,說話條理清晰,還主動把話題引到劉濤身上,說劉濤當年 “嫉妒他生兒子”,把疑點都轉移到了劉濤那邊.
本來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他張自誠：他開過誠信五金店,和陳一平丟鑰匙的店吻合；他提到過茅山道士,和康志均死亡現場的傳言對應；他還認識康志均,有作案基礎......
可就因為他幾句話,他們竟然真的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劉濤身上,甚至要立刻趕回去控制劉濤.
這會不會太草率了？
“會不會說謊的不是劉濤,而是張自誠？” 許長生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車子 “吱呀” 一聲停在了路邊.
孫怡和周志誠都被嚇了一跳,孫怡下意識地抓住扶手,問道：“師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許長生沒說話,眼神銳利如刀,快速掃過兩人：“我們可能上當了.張自誠剛才太冷靜了,而且刻意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劉濤身上,這裡面可能有問題.走,我們回去！”
不等兩人反應,許長生已經掛擋.打方向盤,車子 “嗚” 地一聲調轉方向,朝著張自誠家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捲起的塵土比剛才更濃,引擎聲也顯得格外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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