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沒回答她的問題,目光緊緊盯著她,語氣冰冷:“張自誠呢?他在哪裡?”
女人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許長生的眼睛,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嘴裡含糊地說:“他.他不在家…… 出去了……”
可她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屋子後面,那個動作太明顯了,根本瞞不過許長生的眼睛.
“是嗎?” 許長生冷笑一聲,“我看他就在後面吧.”
他說完,不等女人反應,立刻朝著她目光瞟向的方向跑去.
屋子後面有一個木質隔斷,隔開了客廳和裡面的空間.
許長生繞過隔斷,眼前的場景讓他愣了一下 —— 這裡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樓梯,通向上面的閣樓,閣樓的門虛掩著,能看到一條縫隙.
就在這時,許長生的鼻子動了動,一股淡淡的燃香味飄了過來,比孫怡剛才描述的更濃一些,還夾雜著一絲燒焦的味道.
除此之外,他還隱隱聽到閣樓上傳來奇怪的音樂聲,像是某種法器碰撞的聲音,又像是低沉的誦經聲,斷斷續續的,很詭異.
“就是這裡!” 許長生心裡一沉,他能肯定,燃香味和音樂聲都是從閣樓裡傳出來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踏上樓梯,腳步又快又急,木質樓梯被踩得 “咯吱咯吱” 響.
孫怡和周志誠也跟了上來,周志誠掏出腰間的手銬,握在手裡,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越往上走,燃香味越濃,燒焦的味道也更明顯,那詭異的音樂聲也越來越清晰.
許長生走到閣樓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孫怡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周志誠身後躲了躲.
閣樓裡沒有開燈,只有角落裡的一個火盆裡跳動著橘紅色的火焰,火光映在牆壁上,晃動出詭異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燃香味和燒焦味,讓人作嘔.
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火盆前,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奇怪的花紋,領口.袖口都鑲著黑色的邊.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道冠,手裡握著一把桃木劍,劍身上面畫著紅色的符文.
男人正手舞足蹈,桃木劍在空中揮舞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聲音又低又快,像是某種咒語.
火盆裡燒著一些黃色的符紙,紙灰隨著他的動作飄起來,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火盆正上方 ——
一根粗粗的麻繩從閣樓的房樑上垂下來,繩子的末端綁著一個男孩的手.
男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身上穿著一條鮮紅色的裙子,裙子的布料很薄,緊緊貼在他身上,裙襬垂到膝蓋.
男孩的雙手被繩子反綁在身後,手腕處的繩子勒得很緊,似乎能看到紅色的勒痕.他的雙腿也被繩子捆著,腳踝處同樣綁著一根繩子,繩子下面吊著一個銀色的秤砣,秤砣沉甸甸的,把男孩的身體往下拽,讓他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腳尖離火盆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男孩的眼睛緊閉著,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已經…… 孫怡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渾身發冷.
許長生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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