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手裡的觸感軟綿綿的,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也沒有肌肉的緊實感,更像是…… 布料？孫怡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抬頭往上看.
閣樓裡煙霧還沒散,之前距離遠,加上火光昏暗,她一直以為是個真孩子.
可現在湊近了才看清,男孩的臉蒼白得詭異,沒有任何表情,臉頰上塗著一塊紅色的顏料,看起來僵硬又呆板.
“師父！這不是真人！是個布偶！” 孫怡驚訝地大喊.
許長生正盯著張自誠,聽到孫怡的話,立刻快步走過去.他抬頭仔細打量著 “男孩”,只見那 “皮膚” 是用白色布料做的,五官是畫上去的,紅色裙子也是布料縫製的,確實是個布偶.
懸著的心瞬間放下,許長生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剛才他還以為張自誠又殺了一個孩子,幸好只是個布偶.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凝重起來.
他走近布偶,仔細觀察繩子的捆綁方式 —— 雙手高高舉起被綁在一起,手腕處的繩結緊實,雙腿被捆,腳踝處吊著秤砣,和十三年前康志均身上的捆綁方式一模一樣！
“張自誠！你還有什麼話說！” 許長生轉過身,盯著被按在牆上的張自誠,語氣裡滿是憤怒.
張自誠的臉色依舊慘白,但還是強裝鎮定,試圖狡辯：“警官,我.我這又沒害人！吊著的就是個布娃娃！我就是搞點迷信活動,在自己家裡悄悄地做,又不危害社會,這不算犯法吧？”
“不算犯法？” 許長生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前面跟我們說,你不知道什麼茅山道士,都是劉濤告訴你的.
可現在這個儀式,明明就是按照茅山道士的那套來的,你怎麼解釋？”
張自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看許長生的眼睛,嘴裡支支吾吾地說：“這.這…… 我是後來聽劉濤詳細說了,才學著做的！
我前面是.是隱瞞了這個事,但這也不算違法吧？就是有點迷信而已！”
許長生心裡冷笑,這個張自誠還真是能狡辯,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沒有真憑實據,看來他是不會輕易認罪的.
可該從哪裡找突破口呢？許長生的腦子飛速運轉.
剛才在院子裡,那個小男孩說 “爸爸媽媽要帶他出去玩”,張自誠的妻子又在慌忙收拾行李,說明他們早就打算逃跑了.
可張自誠為什麼在逃跑前,還要搞這麼一個和當年康志均死亡現場一模一樣的儀式？這看起來不合常理,但一定有他的原因.
他做這個儀式,肯定有特殊的目的.
許長生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布偶上,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會不會和孩子有關？張自誠當年為了兒子找茅山道士,現在又在逃跑前做這個儀式,說不定還是為了他的兒子.
雖然他不懂這些神神叨叨的門道,但張自誠的行為告訴他,這個布偶絕對不簡單.
許長生猛地把目光從布偶轉向張自誠,正好對上張自誠的眼神.張自誠看到他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慌亂地移開了視線,身體還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有問題！許長生心裡更確定了.張自誠在擔心這個布偶,看來布偶裡藏著秘密,他怕自己發現.
“周隊,看好他.” 許長生對周志誠說了一句,然後從閣樓角落裡搬來一個破舊的木凳.他站在凳子上,伸手夠到房樑上的繩子,小心翼翼地解開繩結,把布偶取了下來,放在地上.
在他解繩子的時候,他用餘光一直觀察著張自誠.張自誠的頭扭向一邊,可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瞟過來,臉色越來越緊張.
“看來這布偶裡,確實有貓膩.” 許長生心裡暗想,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布偶.
閣樓裡光線太暗,只有火盆裡的火光,看不太清楚.許長生站起身,在閣樓裡找了一圈,終於在木櫃旁邊找到了一個開關.他按下開關,一盞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勉強照亮了整個閣樓.
他重新蹲下身,從布偶的腳開始檢查.布偶的鞋子是用黑色布料做的,鞋底縫得很粗糙.他捏了捏鞋子,裡面是空的,沒有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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