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康志均遇害時,也是個孩子,頭髮的長度和質地都有可能與這縷頭髮吻合.
而且張自誠對這個布偶這麼緊張,說不定這頭髮就是他從康志均身上取下來的,用來做這個布偶,進行什麼邪門的儀式.
對,古人對人的頭髮特別看重,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剪剃即是不孝,割發甚至可代死罪的說法.
那麼,在茅山道士這樣的古人來說,這一縷真頭髮即可被視為生命力與靈魂的延伸！
所以,雖然吊著的是個布偶,但因為有了這一縷真頭髮,它就成了真人,類似十三年前的康志均！
許長生的腦海裡電光火石般地快速想通了這個邏輯：所以這頭髮很可能就是來自於康志均！
如果這頭髮真的是康志均的,那就是鐵證！張自誠就算再狡辯,也無法抵賴.
許長生緊緊捏著那撮頭髮,抬頭看向張自誠.張自誠低著頭,可肩膀卻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聽到了剛才他和老錢的對話.
“張自誠,這布偶頭頂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許長生站起身,走到張自誠面前,舉起布偶,語氣冰冷地問道,“這頭髮是誰的？是不是康志均的？”
張自誠的身體猛地一震,頭埋得更低了,嘴裡含糊地說：“我不知道…… 我.我就是隨便找的頭髮…… 我不知道是誰的……”
“隨便找的？” 許長生冷笑,“你會這麼緊張隨便找的頭髮？我告訴你,這頭髮我們會拿去做檢測,到時候是誰的,一查就知道！”
張自誠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再也沒有剛才的鎮定,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 不是康志均的…… 你們別檢測…… 別查了……”
“不是？那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許長生緊追不捨,“你要是沒做虧心事,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檢測？”
張自誠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許長生知道,自己猜對了,這頭髮十有八九就是康志均的.張自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
江北區福華路派出所接到周志誠的電話後,馬上派出民警緊急趕往劉濤的布藝店.
傍晚的福華路很熱鬧,街邊的商鋪亮著燈,人來人往.可劉濤的布藝店卻大門緊閉,卷閘門拉得嚴嚴實實,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民警走上前,敲了敲卷閘門,沒聽到裡面有任何動靜.旁邊服裝店的老闆看到這一幕,主動走過來問道：“警察同志,你們找劉濤啊？他昨天就關店了.”
“關店了？知道他去哪了嗎？” 民警連忙問.
“說是老家老人去世了,要回去處理喪事,還跟我說要閉店一個星期呢.” 服裝店老闆回憶道,“我看他那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很著急.”
民警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把情況彙報給周志誠.周志誠又馬不停蹄地告訴了許長生.
許長生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瞬間皺緊,腦子裡飛速運轉.
“老家老人去世？閉店一個星期？” 許長生嘴裡重複著這兩句話,眼神里滿是疑惑,“我們剛查到張自誠有嫌疑,劉濤就突然以辦喪事為由關店,這也太巧合了.”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周隊,你立刻讓人透過戶籍系統查劉濤老家的地址,再聯絡當地派出所,核實他家人的情況,尤其是老人的身體狀況.”
“好,我馬上安排！” 周志誠立刻掏出手機,聯絡技術科的同事.
沒過多久,技術科就傳來了訊息 —— 劉濤的戶籍地址在重慶萬州的一個小村莊.當地派出所也很快回復,說他們剛去劉濤老家走訪過,劉濤的父母和岳父母都健在,身體好好的,根本沒有老人去世的事,而且劉濤和他妻子也沒回老家.
“果然有問題！” 許長生一拳砸在大腿上,語氣肯定,“劉濤這是在撒謊,他根本不是去辦喪事,而是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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