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出現了第五個案子的標題——“1987.12.27 朱海被槍殺案” 的檔案袋.
剛翻開第一頁,“呼蘭縣建國路派出所民警” 這行字,就讓大家想起前幾起案子的受害者 —— 都是和公安系統沾邊的人.
卷宗裡記載,朱海要去縣公安局找副局長簽字,材料是早就整理好的工作總結.可那段時間 “呼蘭大俠” 鬧得兇,副局長總在鄉鎮視察,朱海跑了好幾趟都沒見著人.
一直等到 12 月 27 日,副局長終於從鄉鎮回來了.快到下午 5 點,離下班沒剩多久,朱海騎著腳踏車從建國派出所出發,往縣公安局趕.天已經有些暗了,路邊的路燈還沒亮,冷風颳在臉上,帶著冬天的寒氣.
到了公安局,朱海徑直走向副局長辦公室,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就在他納悶時,隔壁刑警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刑警探出頭來.
“是朱海啊,找副局長?” 刑警認出了他,開口問道.朱海點點頭,說自己來送材料簽字.刑警笑了笑,指著樓上:“副局長在樓上開會呢,都這時候了還沒散.”
許長生看著這段記錄,皺了皺眉.快下班還開會,確實少見.但那個年代基層工作忙,臨時開會也是常事,朱海當時應該也沒多想.
“要不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會兒?” 刑警熱情地邀請.朱海也沒別的辦法,跟著刑警進了刑警辦公室.兩個都是警察,又在一個小縣城,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很快就聊了起來.
辦公室裡生著爐子,暖意融融的.朱海站在窗戶跟前,一邊看著外面的街景,一邊和刑警嘮嗑.一開始還聊得好好的,可聊著聊著,朱海突然沒了聲音.
刑警覺得奇怪,抬頭看向他.只見朱海臉色大變,剛剛還放鬆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刑警趕緊問.可朱海沒搭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聲音有些發顫:“看來會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我先走吧.”
許長生的筆在 “臉色大變”“神情慌張” 這幾個詞下面畫了線.朱海到底看到了什麼?是看到了可疑的人,還是察覺到了危險?卷宗裡沒寫窗外的具體情況,這成了一個疑問.
刑警見他急著走,也沒多留,隨口支了個招:“副局長好些天沒回家了,開完會肯定得回家吃飯.要不你等一個小時,直接去他家找他?”
這個建議聽起來很合理,朱海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刑警辦公室.他騎著腳踏車回到建國派出所,辦公室裡已經沒人了.他坐在椅子上,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想打發時間,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好不容易捱到 6 點,朱海估摸著副局長該散會回家了,再次騎上腳踏車,朝著副局長家的方向去.副局長家是個小院子,比前幾個受害人家的房子多幾間,在縣城裡算是條件不錯的.
到了院門口,朱海停下腳踏車,把車靠在牆邊,然後走上前,抬起手敲了敲院門.“咚咚咚” 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可就在他的手還沒放下時,突然覺得後腰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許長生看到這裡,心裡一緊.兇手應該早就躲在附近了,就等著朱海出現.他能想象出朱海當時的痛苦 —— 後腰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可他還是強撐著,伸手往身後摸去.
朱海的配槍別在腰後,他費力地拔出槍,想對準兇手.可還沒等他舉起槍,一個黑影就從他身後竄了出來.兇手動作很快,一把奪過朱海手裡的槍,然後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胸部開了一槍.
“砰” 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巷子裡的寧靜.兇手得手後,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消失在黑暗中.朱海躺在地上,胸口不斷往外冒血,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卷宗裡寫,警方後來推測,兇手的目標可能是副局長,朱海只是誤打誤撞成了受害者.這個推測有道理,可也不能完全確定.
後來從射出的彈殼分析,槍殺朱海的那把槍,是第四個受害者馬福林的配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