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冷笑.果然,一提到康志均,劉濤就露餡了.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案卷裡拿出一張紙,拿著它走到劉濤面前.
“我們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也不會千里迢迢把你從廣州押回來.” 許長生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看看這是什麼？”
劉濤疑惑地低下頭,看向那張紙.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眼睛瞬間睜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這…… 這是我和我老婆陳秋霞的生辰八字！怎麼…… 怎麼會在你們手裡？你們從哪裡找到的？它們…… 它們怎麼到現在還在？”
許長生心裡瞭然,看來劉濤對這張紙印象很深.
他不動聲色地說：“想起來了？這是不是當年為了求子,你交給張自誠的？”
“我……” 劉濤剛想否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許長生知道,劉濤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了.
他趁熱打鐵,又從案卷裡拿出一張紙,是小齊列印出來的 QQ 聊天記錄截圖,往劉濤面前一放：“再看看這個.”
劉濤緩緩放下手,疑惑地看向那張紙.當他看清上面的聊天內容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神里充滿了絕望,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我真倒黴…… 事情做了,兒子還是沒有…… 不像張自誠,他好歹還真生了個兒子……”
許長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這倒要感謝你沒生出兒子,否則你又怎麼會因為心裡不平衡,而在我們找你時,下意識地提到張自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不知道,張自誠對你的事,倒還挺上心.在他臨逃跑前,還在‘做法’,祈禱你能儘快生出兒子來.”
劉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訝：“真的？你沒騙我？”
“當然是真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他也不是全部為了你,他是希望兌現‘讓你生兒子’這個承諾,堵住你的嘴,讓你永遠不要把當年的事說出去.”
“我…… 我真是錯怪阿誠了……” 劉濤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喃喃自語道,“他在 QQ 裡說的,一直在給我做法祈禱,原來是真的…… 那…… 那阿翠姑娘肚子裡懷的,會不會真的是個兒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盼,眼神里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許長生看著他這副愚不可及的模樣,心裡暗暗搖頭.
都到這個時候了,劉濤還迷信張自誠那套茅山道士的把戲,真是無可救藥.
生兒生女本就是機率問題,跟什麼做法祈禱沒有半點關係.而且,為了生個兒子,竟然參與殺害一個無辜的孩子,這種行為,簡直喪心病狂.
看時機已到,許長生語氣嚴肅卻帶著一絲引導,對劉濤說：“好了,現在證據都擺在這,你參與當年案子的事已經清清楚楚.老實交代,爭取坦白從寬,或許還能從輕處罰.”
劉濤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最後一點抗拒也消失了.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我交代…… 當年的事,要從康志均欺負劉娥的那件事說起.......”
“我被紡織廠辭退後,還和張自誠有來往.我丟了工作,心裡更恨康志均了,覺得都是他害的,所以常常在喝酒的時候發牢騷.
一開始張自誠還勸我,說康志均是個孩子,可能有誤會,還說那孩子挺老實的,應該不會做對劉娥不好的事.”
許長生心裡一動,張自誠一開始是幫康志均說話的,後來為什麼會改變主意,甚至策劃殺害康志均？這裡面肯定有原因.
“張自誠什麼時候開始改變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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