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的時候,是不是穿了一件黑色外套?” 許長生突然問道,這是關鍵線索之一.
劉濤皺著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我記不清了,不過我當時確實有一件黑色外套,平時經常穿,說不定那幾次就是穿的那件.”
許長生心裡有了答案,看來那個出現在雙星村的黑外套男人,就是劉濤.
他繼續追問:“你有沒有找過康志均的老師?”
“找過.” 劉濤點頭,“張自誠讓我多瞭解點康志均的情況,我就假裝是他的遠房親戚,去學校找他的班主任,問了問他在學校的表現,比如有沒有好朋友.平時喜歡什麼.”
許長生皺緊眉頭,又想起一個疑點:“那你左手腕的傷疤怎麼不見了?我們之前調查的時候,老師說那個黑外套男人左手腕有傷疤,可你現在沒有,是不是做了雷射去疤?”
劉濤突然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警官,你上當了.我根本沒有傷疤,當時是貼了個疤痕貼紙,就是為了迷惑人,萬一以後有人要找我,我可以以沒有傷疤來否認.”
許長生恍然大悟,難怪之前看到他沒有傷疤而排除了他的嫌疑,原來是劉濤用了這種小伎倆.差點就被這個假疤痕誤導了,看來這兩個人為了作案,確實做了不少準備.
“現在清楚了,那個黑外套男人就是你.” 許長生語氣肯定,“那當時張自誠在幹什麼?他沒跟你一起去踩點嗎?還有,康志均家丟的那個鑰匙扣,是怎麼回事?”
“張自誠開始沒跟我一起去,他說他要做其他準備,比如買道具.” 劉濤說,“他買了紅裙子.白蠟燭.香火.秤砣,還有一件道服和一頂道冠.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穿上道服的時候,樣子特別滑稽,我笑得停不下來,他還跟我急了,說我不尊重‘道士’,會影響儀式效果.
最後他跟我一起去了一次現場,也許鑰匙扣是那個時候掉的吧.”
許長生在本子上記下這些道具,和當年康志均死亡現場發現的物品完全吻合,這進一步證實了劉濤的話.
“那張自誠跟康志均之間在網上有聯絡嗎?” 許長生想起了那個“紅傘”.
“有,康志均來我們紡織廠的倉庫玩,張自誠問他要過 QQ 號,後來張自誠用一個新的網名加了康志均,跟他聊遊戲.聊動漫,慢慢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然後張自誠就騙康志均玩捆綁遊戲?” 許長生問道,這是最殘忍的部分.
“是,張自誠跟我說,他跟康志均說要一起玩一個‘英雄遊戲’,還發了一張卡通女戰士被邪惡的敵人綁住的圖片給康志均看.” 劉濤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張圖片裡的女戰士雖然被綁著,但昂首挺胸,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康志均很喜歡這個女英雄造型.”
“張自誠就跟康志均說,讓他穿上紅裙子,像女戰士一樣被綁起來,體驗一下當英雄的感覺,康志均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許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一個孩子的天真,就這樣被利用了.
“是,康志均當時還挺興奮的,說想當英雄.” 劉濤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我當時也覺得這辦法挺好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後來沒想到會出意外……”
許長生沒有說話,他能想象到當時康志均有多開心,卻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 案發當天的經過.
“最後,你跟我說說案發當天的事.你們是怎麼去康志均他家,又是怎麼進行儀式的?” 許長生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他需要知道最詳細的經過.
劉濤的身體突然開始哆嗦,臉色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那天…… 那天我們按照張自誠和康志均約定好的時間,去了雙星村.”
“我們到了雙星村後,來到康志均家後門,張自誠讓我在外面放風,萬一有人經過,就提醒他.他自己拿著道具,進了他的家.”
“你在外面放風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我只聽到裡面偶爾有說話聲,應該是張自誠在跟康志均說話,或者在佈置儀式.” 劉濤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大概半個多小時吧,我看到張自誠抱著道服,從康志均家的後門跑了出來,還隨手帶上了門,神色特別慌張.”
“我趕緊迎上去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拉著我就跑,一邊跑一邊說,‘出事了,趕快跑!’我問他到底出什麼事了,他說‘回去再說,現在沒時間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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