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的光線轉暗,張福貴案的卷宗剛翻到末尾,“仇殺” 兩個紅色大字就格外扎眼.許長生盯著螢幕,腦子裡已經開始跟著當年警方的思路推演.
“從現場痕跡看,兇手針對張福貴一家,刀傷集中且致命,沒想留活口,除了仇殺,很難有其他解釋.” 許長生低聲說,目光掃過卷宗裡 “社會關係排查” 的部分,“當年警方從‘誰最恨張福貴’入手,方向是對的.”
話音剛落,幕布上的內容切換,“第二位受害民警：賀瑞忱” 的標題跳出來,紅色的字型在黑暗裡格外刺眼.許長生的目光瞬間凝重起來,手裡的筆也停住了.
“賀瑞忱,巴彥縣萬發鎮派出所所長,遇害時間 1987 年 10 月 12 日,案發現場位於其家中.” 小齊念著基本資訊,螢幕上同時出現賀瑞忱的照片和案發現場示意圖.
許長生盯著示意圖,腦子裡開始還原案發經過：“1987 年 10 月 12 日,賀瑞忱臨時開會,晚下班一小時,回家時天已黑.進院看到妻子和女兒的班主任程老師在西屋,女兒在東屋寫作業.”
“他先去東屋問女兒‘家裡來人了？’,女兒說是老師家訪,他才去西屋.” 許長生指著螢幕上的房間佈局,“這個細節有意思 —— 賀瑞忱回家後先確認女兒的情況,還悄悄問話,說明他當時可能已經有些警惕.”
卷宗裡接著描述賀瑞忱在西屋的狀態：“坐在南牆根下的椅子上,一抬頭就能看到院門,眼睛不斷往窗外瞧,心不在焉.”
“又是心不在焉,” 許長生皺起眉,和張福貴案的細節聯絡起來,“張福貴回家前也有異常,賀瑞忱回家後也不對勁,這兩個案子的受害者,遇害前似乎都察覺到了什麼.”
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共性疑點：受害者遇害前均表現出警惕或不安,是否存在提前收到威脅的可能？”
螢幕上的案發經過繼續推進 —— 賀瑞忱突然站起來,摸向腰間的槍,對妻子和程老師說 “出去看看”,推門走出西屋.幾十秒後,屋裡三人聽到一聲槍響.
“賀瑞忱為什麼突然出去？” 孫怡忍不住問,“他看到了什麼？”
“應該是看到院門外有異常,” 許長生推測,“他坐在南牆根,能看到院門,肯定是看到了兇手的身影,或者聽到了動靜,才會摸槍出去.”
卷宗裡寫著,賀妻.程老師和女兒跑到院門口,看到賀瑞忱躺在地上,鄰居周幹部正彎腰想扶他.幾人把賀瑞忱抬回東屋,藉著燈光才發現他胸口和腰腹部在大量流血,還有氣但說不出話,幾分鐘後就沒了呼吸.
“周幹部去打電話報警,還沒接通,蒙面人就進來了.” 小齊的聲音有些沉,“身高接近 1 米 8,黑布蒙臉,戴鴨舌帽,手裡拿著槍,一槍把周幹部爆頭,又指向程老師,結果槍卡殼了.”
“卡殼是關鍵,” 許長生突然開口,“如果沒卡殼,程老師也活不下來,我們就少了一個重要的目擊者.”
他盯著卷宗里程老師的證詞：“程老師用長凳砸掉兇手的槍,兇手扭頭就跑,賀妻撿起槍追出去,外面槍響,賀妻不敢追,折返回來.”
“兇手為什麼不回頭補槍？” 許長生提出疑問,“他有槍,就算卡殼,也可以換子彈,或者用其他方式反擊,但他直接跑了,說明他當時很慌,或者有其他顧慮.”
孫怡在旁邊補充：“會不會是怕引來更多人？賀瑞忱家在鎮上,槍響後鄰居可能會出來,兇手不想被圍堵.”
“有這個可能,” 許長生點頭,“但更重要的是,現場留下的彈殼和子彈.”
螢幕上出現彈殼和子彈的照片,旁邊標註著：“院門外撿到 2 枚彈殼,賀妻開槍遺留 1 枚,西屋 1 枚,共 4 枚；東屋牆角發現 1 顆子彈,總計 5 枚彈藥痕跡,但鄰居僅聽到 3 聲槍響.”
“這裡面的邏輯得理清楚,” 許長生指著標註,開始一步步推理,“警方推測：賀瑞忱出門與兇手碰面,兩人同時開槍（2 聲）,賀中槍倒地,兇手補刀；兇手進門後向東屋開槍,打出臭彈（無響聲）,後向周幹部開槍（1 聲）,共 3 聲槍響,對應鄰居聽到的次數.”
“這個推測合理嗎？” 老錢問,“臭彈沒響聲,剛好能對上 3 聲槍響,而且東屋的子彈確實是臭彈,現場勘查也能印證.”
“合理,但有個漏洞,” 許長生指著 “兇手補刀” 的記錄,“賀瑞忱腰腹部有四刀,是兇手補的,但兇手為什麼要補刀？如果是槍殺,已經致命,補刀多餘,除非兇手和賀瑞忱也有深仇大恨.”
這個疑問讓屋裡安靜下來.小齊接著播放卷宗裡的關鍵發現 —— 蒙面人使用的手槍,正是張福貴丟失的那把 54 式手槍.
“這就把兩個案子串起來了,” 許長生的眼睛亮了,“兇手用張福貴的槍殺賀瑞忱,說明他就是殺害張福貴的人,而且他一直持有這把槍,目的就是繼續作案.”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筆記本,腦子裡把兩個案子的細節串在一起：
兇手特徵：身高 1 米 75-1 米 8,穿解放鞋,會用槍,反偵察能力強,作案後不留痕跡；
作案手法：針對公檢法人員,先槍殺（用張福貴的槍）,必要時補刀,目的是致對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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