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華抬手指向水面,那水便嘩啦啦地分開,露出一條向上的路來。
路的兩邊是水牆,水牆裡能看見魚蝦遊動,水草飄搖。
楚宣王看得呆了。
“走吧。”
木華道。
三人沿著那條水路往上走,走了幾十步,頭頂忽然一亮,水牆消失,他們己經站在了原來的那片蘆葦叢中。
日頭偏西,湖面上金光粼粼,遠處有漁舟唱晚,炊煙從岸邊的村落裡嫋嫋升起。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景舍跟在後面,木華走在最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蘆葦蕩漸漸稀了,前面出現人影。
那幾百名士卒還等在岸邊,一切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一個士卒先看見楚宣王,連忙推了推身邊的人,低聲道:“大王回來了。”
士卒們紛紛站起來,列隊行禮。
有幾個眼尖的看見楚宣王身後多了個青衣少年,愣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人敢多問。
以他們的身份還輪不到過問大王的事情,盡好自己本分就是。
楚宣王重新踏進車駕中,連帶著讓木華也上來,還是由景舍駕車,浩浩蕩蕩的回去。
一路無話。
回到郢都時,己經是十數日之後。
楚宣王入宮,吩咐內侍安排木華的住處。
第二日一早,鐘聲敲響,朝會如常舉行。
大臣們魚貫而入,在殿中分列兩側,大王一走就是月餘的功夫,早就積攢了許多需要彙報的政務。
昭奚恤站在最前面,景舍站在武將之首。
眾人站定,忽然看見王座旁邊多了一把坐具。
那坐具在王位的下方一些,可擺在殿上,依然扎眼得很。
大臣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卻見楚宣王從殿後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青衣少年。
楚宣王坐上王座,那少年便在他身側坐下。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清秀,神色冷峻,坐在那裡,腰背挺首,目不斜視,彷彿殿中這些大臣都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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