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平等觀念,與唐僧原本略顯迂腐、注重形式的性格不太相符,又是受了誰的影響?
她按下心中疑惑,目光最終落在忐忑不安的黑熊精身上,這一次,語氣明顯沉了下來:“玄奘,此妖又是何人?”
“若貧僧未曾看錯,他便是那黑風山盜取錦斕袈裟的黑熊精!此妖與貧僧有些緣法,本有其既定去處,你怎將他收在門下?”
黑熊精心頭一緊,求助般看向唐僧。
唐僧上前半步,將黑熊精護在身後,迎著觀音審視的目光,坦然道:“菩薩明鑑,此正是黑風山黑熊精,如今已拜貧僧為師。”
“他雖曾擅取袈裟,但本心非為貪盜,實乃一心向佛,渴慕佛法,苦無門徑。得聞貧僧取經之事,故以此法求見,誠心皈依。”
“佛門慈悲,普度眾生,既有向道之誠,無論人妖,皆可引渡,貧僧見他心誠,又有護法之能,故而收錄。不知……此有何不妥?”
他巧妙地將雲昭的點化隱去,只強調黑熊精的向佛之心和自己的慈悲引渡,再次站在了佛法大義的制高點上。
觀音心中那股被截胡的感覺愈發強烈。
這黑熊精本該由她出面降服,引入珞珈山為守山大神,既全了其向佛之心,也充實了自己道場的護法力量。
如今倒好,袈裟因果被攪亂,黑熊精直接成了取經人的徒弟!這取經隊伍的編制,完全亂套了!
“玄奘,”觀音菩薩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肅然,“你西行取經,收徒護法,自有定數。你之徒弟,本非這黑熊。”
“他的去處,貧僧亦早有安排,你既已收他為徒,貧僧也不便強令你逐出。但你可願讓他隨貧僧離去,往南海修行?貧僧可許他一個正果前程,絕不比西行取經差。”
這是明顯的要人了。
黑熊精聞言,頓時緊張地看向唐僧。
他雖然敬重觀音,但此刻已拜唐僧為師,常言道忠臣不侍二主,好女不侍二夫,他哪裡願意改換門庭去當什麼守山神?
唐僧迎著觀音的目光,聲音堅定。
“菩薩慈悲,欲引渡這黑熊,弟子感激。但其既已發心拜貧僧為師,投身取經,此乃他自身選擇之緣法,亦是貧僧應承之責任,師徒名分已定,共誓西行,豈可中途改易?”
“如若這般,非但姑負這黑熊向道誠心,亦有違佛門信義,懇請菩薩成全,容他繼續隨弟子西行。”
觀音菩薩靜靜地注視著唐僧,那雙能洞察三界眾生的妙目之中,光芒流轉,似有無數念頭閃過。
她看到了唐僧眼中那份不同於以往的堅定與獨立。
是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塊樸玉雕琢成了如此模樣?
她知道,此刻再強行索要黑熊精,不僅師出無名,更可能激化與取經人的關係,於大局不利。
取經之事關乎佛門氣運,不能因小失大。
良久,觀音菩薩輕輕嘆息一聲,她看了唐僧一眼,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看到背後那雙無形的手。
“也罷。”
觀音菩薩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和,卻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紗,“玄奘,你既心意已決,貧僧亦不強求,西行路遠,劫難重重,望你好自為之,善護念你這些……弟子。”
最後“好自為之”四字,說得意味深長。
。過現出未從彿彷,間之地天在散消,流點點作化便形,轉一華臺蓮,留多再不薩菩音觀,罷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