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綢緞,金線繡著鳳凰,裙角繡著並蒂蓮,袖口繡著雙飛蝶,頭上戴著鳳冠,垂下細細的流蘇,一動就叮噹作響。
她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嬌豔欲滴的臉,眉眼含羞,嘴角帶笑,像是三月的桃花,說不出的好看。
喜娘在一旁誇:“姑娘生得真俊,新郎官見了怕是要看呆了。”
張曉紅著臉啐了一口,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
迎親的隊伍到了張家門口,鞭炮噼裡啪啦響起來,震得滿街的紅紙屑飛舞。
陳禕翻身下馬,接過喜娘遞來的紅綢,另一端是張曉的手。
她隔著紅蓋頭,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暖暖的,穩穩的,讓她一首懸著的心落了地。
拜堂的時候,雲昭和張曉的父母高坐堂上。
他看著堂下那一對新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雖然是帶著某種目的撫養的陳禕。
可看著他從一個襒襒待哺的嬰兒,長成如今這個俊朗的新郎官。
自小教導他讀書識字,教他做人的道理,看著他與張曉嬉笑打鬧,看著他為出家的念頭痛苦掙扎,又看著他終於掙脫枷鎖,歡歡喜喜地站在這裡。
竟是有種老父親的欣慰感。
雲昭笑著搖了搖頭,將那些情緒壓了下去。
陳禕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感激:“叔父,您的養育之恩,陳禕此生不忘。”
雲昭放下茶杯,溫聲道:“成了家,便是大人了,往後好好過日子,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禕知道這是再說以後別再說什麼出家不出家的事情,他有這麼幸福的人生,哪裡捨得離去,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紅蓋頭下的張曉,嘴角彎成了月牙,紅綢那頭的陳禕,眼中映著燭光,也映著她。
喜宴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雲昭坐在主位,敬酒的客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他一一應著,喝了不知多少杯,臉上始終帶著笑。
夜深了,賓客散去,紅燭高照。
雲昭站在院中,望著那間燈火通明的新房,負手而立。
之後轉過身,輕輕帶上了門,將那一室的溫馨關在身後。
之後目光觸及遠方,隔著茫茫雲海,彷彿洞見靈山所在。
”。了場登我該來下接,好搭臺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