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門的侍衛長一聽“東土大楚”西個字,臉色驟變,連忙道:“聖僧稍候,小的這就去稟報!”
說完,轉身便跑,生怕跑的慢了,耽擱了大事。
楚國西征的訊息早己傳遍西域諸國,哈密國被滅、烏斯藏國歸降,那些大楚的飛舟、靈機銃、煉虛合道的將軍,早己成了西域各國王公貴族們夜不能寐的噩夢。
如今大楚的僧人來了,誰敢怠慢?
不多時,殿門大開,一個內侍匆匆出來,躬身道:“聖僧,陛下有請。”
雲昭點了點頭,帶著幾個徒弟,跟著內侍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了正殿。
殿中金碧輝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正中龍椅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頭戴金冠,身穿龍袍,面容英挺,眉宇間與百花羞有幾分相似,正是新登基的寶象國國王。
他見雲昭進來,便從龍椅上站起身來,親自迎下臺階,拱手笑道:“聖僧遠來,小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楚國天朝上邦,聖僧能光臨敝國,實乃敝國之幸。”
這國王對待雲昭的態度不可謂不卑微,一口一個聖僧,一嘴一個小王。
那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生怕這僧人是楚國的探子,故意派出來看看他們這些國家的態度,若是稍微怠慢了,那楚國不就有藉口對他們攻伐了麼。
故而他禮數週全到了極點,就怕被挑出什麼毛病。
雲昭心中暗笑,合十還禮道:“大王客氣了,貧僧途經貴國,特來拜會,叨擾了。”
國王連聲道:“不叨擾,不叨擾,聖僧快請坐。”
他引著雲昭在客位落座,又命人奉茶。
幾個徒弟站在雲昭身後,規規矩矩,倒也沒有失了禮數。
茶過三巡,國王問起楚國的風土人情,問起雲昭西行的目的,雲昭一一作答。
聽得這國王心生嚮往,彷彿那畫卷在面前展開一般。
滿朝文武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說這位聖僧氣度不凡,不愧是楚國來的高人。
雲昭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從袖中取出那封家書,雙手遞上,道:“陛下,貧僧此來,除了拜會陛下,還有一事相托。”
“貧僧路過碗子山波月洞時,遇見了朝中公主百花羞,她託貧僧捎帶一封家書,呈給父王母后,貧僧不知老國王己然仙去,這信……便交給陛下吧。”
國王接過信,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
他看著信封上“父王母后親啟”幾個娟秀的字跡,沉默了片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殿中文武百官也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封信上,有的嘆息,有的搖頭,有的面露不忍。
殿中的氣氛一時凝重起來,像是有塊石頭壓在眾人心頭,沉甸甸的。
國王握著信,卻看也不再看上一眼,就連神色都變得有些僵硬。
過了片刻,才勉強擠出了些笑:“有勞聖僧了,聖僧和幾個高徒遠道而來,想必早己勞頓,快,帶聖僧們去領事館休息,有什麼事待明日再說!”
雲昭猜出這國王的變化和那封信有關,也不勉強,口中道了聲謝,便和幾個徒弟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