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師徒被內侍引著穿過幾重宮門,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
院子不大,卻也乾淨整潔,院中種著幾株芭蕉,葉大如扇,綠意盎然。
廊下襬著石桌石椅,桌上己備好茶點。
內侍躬身道:“聖僧且在此歇息,陛下說了,明日再設宴為聖僧接風。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雲昭合十道:“有勞了。”
內侍退下,院中便只剩下師徒幾人。
門一關上,黑熊精就憋不住了:“師父,那國王方才還笑嘻嘻的,看了信之後臉色就變了,這裡頭怕是有蹊蹺。”
黃風怪也點頭道:“是啊師父,弟子也覺得那國王的神色不太對勁。”
沙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降妖寶杖靠在牆角,在石凳上坐下。
孫悟空早就變化回了本來模樣,蹲在廊下的欄杆上,笑道:“你們幾個,還是沒看明白。”
黑熊精撓頭道:“大師兄,你看明白了?”
孫悟空從那欄杆上跳下來道:“那國王的年紀,看著不過三十不到。“
“百花羞公主離家出走,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十多年前,那國王還是個半大孩子。你們說,若是老王駕崩,豈有不傳長子傳幼子的道理?”
他頓了頓,咧嘴笑道:“這裡頭的水,深著呢。”
幾個師弟聽了,若有所思。
黃風怪道:“大師兄的意思是……那國王不是老王的後人?”
孫悟空搖了搖頭,道:“是不是後人我不知,但估摸是個篡位者。”
猴子走到石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百花羞離家出走之後,老王病倒,朝中大權旁落。”
“不知是哪個大臣,還是哪個宗親,趁機奪了權。”
“老王一死,他便順理成章地登了基,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前朝餘孽。尤其百花羞還是老王嫡親的女兒,血統比誰都正。”
“若是她回來,振臂一呼,那些忠於老王的舊臣只怕會紛紛響應,你說,那篡位的國王看了這封信,能不慌嗎?”
沙僧默默地聽著,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那他會不會對百花羞公主不利?”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笑道:“五師弟,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他不但會對百花羞不利,只怕還會對咱們不利。”
他看向雲昭,“師父,您說呢?”
雲昭一首在閉目養神,此刻睜開眼,微微一笑,道:“悟空說得不錯。那國王看了信之後,神色大變,卻又強撐著把我們安排到這裡,便是想先穩住我們,再慢慢計較。“
“他怕的,不是百花羞,是百花羞身後的人,咱們道明瞭是從楚國來的,他怕百花羞的後面站著楚國,而咱們把信送到了,他又不能裝作不知道,可信送到了,他又怕惹禍上身。所以,他需要時間,跟他的臣子們商議,該怎麼處置這件事。”
孫悟空笑道:“有意思,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他能玩出什麼花來。”
黑熊精、黃風怪、沙僧都點了點頭,各自尋了地方坐下,等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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