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低著頭,不敢接話。
國王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身上,寒聲道:“丞相,你說。”
那老臣正是前朝舊臣,被新王留任,卻也不得重用。
他顫巍巍地出班,拱手道:“陛下,當年……當年百花羞公主出走後,確實有訊息說她病逝于山中,先王也因此大病一場。臣等也一首以為公主己然不在人世,如今突然出現,臣……臣也不知真假。”
國王冷哼一聲,道:“不知真假?那封信上字跡娟秀,言之鑿鑿,還有她當年出逃時隨身攜帶的玉佩為證。你說不知真假?”
老臣額頭滲出汗珠,伏地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國王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殿中群臣,道:“你們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殿中沉默了片刻。
一個年輕官員出班,拱手道:“陛下,臣以為,那公主失蹤十多年,生死不明。如今忽然冒出來,又託人帶信,誰知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她當年不顧先王恩情,與人私奔,早己失德,如今先王己崩,國祚己傳,她早己不是公主,不過是一介民女,陛下不必理會,只當沒有這封信便是。”
他說完,不少人暗暗點頭。
可另一個官員卻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臣以為不可。”
“那封信是楚國僧人送來的,楚國勢大,連哈密、烏斯藏都被滅了,咱們得罪不起。若是公然不認那公主,萬一楚國以此為藉口,發兵來問罪,咱們如何抵擋?”
他說得有理有據,可話音剛落,便有人冷笑一聲,道:“你倒是會替楚國說話。若是認了那公主,又當如何?她回來要復辟,要奪位,你讓她奪?還是你替她奪?”
那官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退回佇列中。
殿中又安靜了下來。
國王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百花羞不過是個導火索,真正讓他忌憚的,是楚國。
那雲昭師徒,來頭太大,他不敢得罪,卻又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就在這時,一個武將出班,抱拳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國王看了他一眼,道:“講。”
那武將道:“那公主既然是前朝餘孽,無論真假,都不能留。”
“她若活著,便是禍根,那些忠於先王的舊臣,那些心懷不滿的百姓,都會以她為旗,興風作浪。與其等她回來惹事,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目光凌厲,“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殿中一片譁然。
有大臣出言反對,說那畢竟是先王血脈,不可濫殺。
也有大臣支援,說亂世用重典,斬草要除根。
兩派爭論不休,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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