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殿中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亂,幾乎要掀翻殿頂。
國王忽然抬起手。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望著下方這些心思各異的朝臣,眼中帶著揮散不去的疲憊,過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沙啞著聲音開口:“這楚國的和尚,與那公主不同。百花羞公主朕非殺不可。”
“為何?”
“因為朕這個王位,不是先王遺詔所傳,是朕自己拿的!”
國王無視眾人驚詫的目光。
這個話題自他掌權以來便是禁忌,無人敢提,今日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無所顧忌的講了起來,眾人都不明白國王是要幹什麼。
一時間,殿中死寂無聲。
沒有人敢接話,沒有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了起來。
國王緩緩走下臺階,目光掃過群臣,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冷笑:“先王病重時,朝中群龍無首,是朕帶兵守住了王宮,是朕平定了叛亂,是朕穩住了朝局。”
“有人說朕是篡位者,朕不否認。”
“可朕若不坐這個位置,寶象國早就西分五裂,被鄰國吞併了,倘若國家無有朕,不知當有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諸君都以為朕坐這個位子是因為貪圖權利麼?你們錯了,朕愛這個國家。先王無道,不知體恤臣民,揮霍國力,視百姓如草芥,視國家如私產,你們覺得,有這樣的統治者在,咱們這個國家能好的了麼!”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落在群臣耳中,卻如平地驚雷。
捫心自問,這話沒有半句虛言,但越是這樣,越發沒有人敢發出半點動靜。
“朕自掌權以來,重吏治,均田地,抓教育……這幾年來,寶象國的實力蒸蒸日上,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所以,任何可能動搖這個國家的人,朕都不能留。”
“那公主是老王嫡女,血統比朕正,她若活著,便是禍根。那些舊臣,那些百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都會以她為旗,興風作浪。朕不能冒這個險。至於那幾個和尚……”
他沉默了片刻,道:“朕留著他們,不僅是因為楚國是大國,比我們寶象國強了千百倍不止,更因為朕還有一絲清醒。”
“殺了他們,楚國必然發兵,到時寶象國便是第二個哈密國。”
“不殺他們,他們回去如何說,朕管不了,也攔不住,但至少,朕沒有給楚國發兵的藉口。”
“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楚國若真因為一封家書便滅了寶象國,那便是恃強凌弱,便是暴虐無道,楚國雖強,也要臉面。”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國王回到龍椅上,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決絕:“傳朕旨意。第一,派精騎去碗子山波月洞,密捕前朝公主百花羞,不可走漏風聲。第二,好生款待那幾個楚國僧人,明日宴後,禮送出境,不得怠慢。”
群臣齊聲應諾,魚貫而出。
殿中漸漸空了,只剩下國王一個人。
”……在現是偏偏何為……國楚……花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