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頂山,蓮花洞。
洞中收拾得倒也乾淨,石壁上掛著幾幅字畫,桌案上擺著香爐,香菸嫋嫋。
在這嫋嫋香菸當中,卻透露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煩躁之意。
金角大王坐在石椅上,手裡捏著一枚棋子,目光卻不在棋盤上。
銀角大王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一枚棋子,目光也不在棋盤上。
兩人己經對坐了半個時辰,棋盤上的棋,卻一步都沒動。
“兄長!”
銀角大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說那取經人,到底還來不來了?”
金角大王放下棋子,嘆了口氣,道:“祖師說會來,那便會來,只是……”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看洞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咱們下界多久了?”
銀角大王想了想,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咱們下來時,祖師說最多一兩日便回,如今……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金角大王皺了皺眉,道:“凡間氣息汙濁,連靈氣都比天上渾濁許多,待了這幾年,我總覺得身子骨都沉了幾分。”
銀角大王深有同感,連連點頭道:“可不是嘛,連我平日最愛喝的那壺茶,喝起來都少了滋味。”
他站起身來,在洞中踱了幾步,忽然回頭道:“兄長,不如咱們再焚香問一問祖師?說不定祖師心軟,便讓咱們回去了。”
金角大王頗為意動,這凡間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於是想了想,也站起身來,道:“也好。”
二人便命小妖搬來香案,沐浴更衣,焚香禱告。
香菸嫋嫋而上,穿過洞頂,穿過雲層,首上三十三重天。
兜率宮中,太上老君正坐在丹爐前,手中捏著一柄芭蕉扇,輕輕扇著爐火。
忽覺一縷香菸飄至面前,他抬眼看了看,便知是下界兩個童子又來求告了。
他微微一笑,並不急著回應,只是繼續扇著爐火。
原來金角銀角自下界以來,己不止一次焚香求歸。
老君自然都知曉,卻始終不允。
只是他也沒想到,那西行之人竟比預想中來得更慢。
“這佛門大興,竟然也生了變數麼?”
老君放下芭蕉扇,略略掐指一算,可惜天機暗淡,也算不出什麼。
他微微一笑,並不理會那兩個焦躁的童兒,只當是磨練他們的心性了,太上老君反而喚來一個道童。
“童兒,”老君溫聲道,“你且去一趟靈山,替我給如來帶句話,就說西行之人腳程太慢,我那兩個童子己在凡間等得不耐煩了,讓他催一催,莫要讓一場好戲,等了太久。”
道童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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